【文字之光】|五月,牡丹花开

从前天开始,初夏的雨秀,悄悄登场。淅淅沥沥,不紧不慢,显得冗长。

气温也像过山车,忽高忽低,昨天还身着汗衫,今天就得绒衣加身,否则,全身发抖。

这种老天爷的事,谁也奈何不了。你下你的,我宅我的,顶多不用出去散步,每天少走几公里路程而已。

好在没到七八月,初夏的雨终究耐不住性子,持续不会太久。

昨天晚上睡觉前,雨还在下,到了今天早上醒来时,窗外一片寂静。楼顶上流下来的雨水落到窗外机箱上的”当当”敲击声不见了。

雨停了,太阳也出来了。碧蓝的天空,暖暖的阳光,正是散步的最佳时机。于是,我走出家门,呼吸这难得的新鲜空气。

步行到花坛旁,自然少不了去关注一下花的长势。特别是那棵牡丹,让我时常牵挂。

下雨前,花坛里的牡丹已经长出铜钱大小的花蕾,并且圆溜溜的,顶部已泛出红晕,像给小女孩刚刚涂上粉红的胭脂,淡淡的,招人喜欢。

我绕过停在花坛旁边的娇车,目光迅速扫描在这棵牡丹花身上,最让我吃惊的是,没到两天,它像喝足了乳汁的婴儿,满心欢喜地绽开笑脸,笑的如此稚嫩,如此灿烂。

我凑近跟前,仔细端详。本想触摸它的脸庞,又怕玷污它的纯洁,在不知不觉中,我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儿。怎么两朵中,有一朵完全向上,而另一朵却来个九十度侧立,这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

根据多年的经验,可能是由于下雨导致的。

我赶紧去探究真正原因。原来,硕大的花掰之间,蓄积了大量积水,使得支撑花朵的又高又细的花径不堪重负,被压湾了。

这怎么成呢,我立马采取措施,开始补救。

我小心翼翼地用拇指和食指掐住花托,轻轻地摆动,把花瓣中存留的水抖落出去。刹那间,低头的这朵花,如释重负,第二天,昂起胸,抬起头,恢复了往日的英姿。

这棵牡丹之所以能收入我的门下,纯属偶然。

在大前年,我同朋友一起去河南云台山游玩,返回到洛阳时购买的。

当时,大巴车正好开进一个停车场休息。

下车前,我本没有购买牡丹的想法,但在下车后,只想直直腰,伸伸腿,走着走着,无意间走到了附近一家饭店门前。

在门前右侧不远处,有一盆正开的红红彤彤的牡丹,把我吸引过去,凑上前,我仔细观察,终于被它征服了。

就是这盆牡丹,激起了我购买的欲望。

于是,我就向站在不远的一位女士寻问:“这盆花卖不卖?”

女士:“卖。”

我:“多少钱?”

女士:”二百。”

我:“五十行不行?”

女士:“不行。”

女士:“那你给一百二。”

我:“不要。”

女士:“那你给多少?”

我:“就五十。”

女士:“不卖。”

此时,我突然想起了妻子砍价的技巧,砍价后不卖,转头就走,说不定主人就会把你叫回来,决定出手。

我决心试试,看这一遭是否灵验。

结果,不出所料,当我转身往回没走几步时,这位女士又把我叫了回来。

她说:“五十块钱拿走吧!”

我一看,见好就收,再不能得寸进尺了。

我顺手从兜中掏出一张五十元大票递给了她,屁颠屁颠地端到了大巴车前,司机见我买了一盆牡丹,便问:”多少钱?”

我如实回答:”五十元。”

他听到这个价,连连说:“值,值,挺便宜,挺便宜。”

当时,我的心理就犯嘀咕,不知是在夸我,还是说我是大头。接着,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就是大家买,这个价也不见得能下来。”

唉,管它贵贱的,既然买了,就不悔恨。

正是这次交易,也刷新了我购买东西的一个纪录。

在这之前,我去过许多景点,也买过不少纪念品,但这次,是我在曾经买过的所有东西中,砍的最凶,最抠门的一次,没成想,还真的成交了,这让我喜出望外。

其实,我是最大方的人,在这方面,沒少被妻子和单位同志们所逅病,他们一谈到购物,就会在我的姓氏后面加两个字,叫我“X大头”。

去云台山的时候,正值四月上旬,那时,洛阳的牡丹开得正旺。

大家一行走进牡丹园时,一片片牡丹,品种繁多,争奇斗艳手机拍个不停。这不仅让我想起了唐代诗豪刘禹锡的“唯有牡丹真国色,花开时节动京城”的名句。

由于我受母亲影响,打小就喜欢花卉,几十年来,从未改变。这次来到洛阳,差不点儿给自己留下遗憾。

买到手后,我蹲下数了数,九朵,紫红的九朵,一点儿杂色也没有,如同一团团燃烧的火焰,映红了我的脸庞,映红了我的心。

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,我终于把这盆心爱的牡丹安全地带回家。

起初,我把它放在家里,欣赏几天后,见花落尽,我果断地把它移植到楼下花坛里,适应适应东北的地气。从此以后,它就成为了花坛里的新宠儿。

冬天到了,我用塑料布把它包裹起来,再用土把下面培得严严实实,经受住了一冬的考验。

第二年,正值春寒料峭,它早早发芽,红红的,嫩嫩的,让我满心期待。

就在朋友家的牡丹吐蕾的时候,它却无动于衷,只长枝叶,不见花蕾,仿佛跟我作对似的,盼了一春带八夏,也不见它刚买时的模样,真是让我心灰意冷,大失所望。

到了第三个冬季,我无心再为它采取保暖措施,任凭寒风刺骨,雨雪交加,让它赤条条地裸露在外面,愿咋咋的。

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。今年的春天,它才心血来潮,在没有特殊照顾的情况下,向我示出友好。两年的蓄势,终于等到春晚花开。

由于地理上的因素,加之长在我家楼房的背阴处,又因今年闰四月,开花时间整整比洛阳晚了一个月。


尽管它恢复了元气,两朵花开的十分卖力,但就是显得没有当初的热闹。

这也不怪它。要怪,也要怪我自己。由于撒手不管,去年冬天的两场大雪,邻居除雪时,造成多个枝头受损,只剩下两个安然无恙,这才让我看到了它久违的容颜。

自从它打蕾开始,我就像侍候孕妇一样,更加用心。浇水,施肥,或许它有了感知,今年的新枝格外旺盛,拔节超高,叶片浓厚,碗口大的怒放,在满园绿色映衬下,傲视群雄,分外夺目。

四年的心血,没有付诸东流,四年的期待,终有回报,这是多么好的结局啊!

现在,我回过头来沉着想一想,它头两年的冷漠,肯定有它的无奈,只是我没有读懂它的心事罢了。

今天,我看着长势旺盛,硕大的红得发紫的牡丹花,突然让我悟出了一个道理:在这个世界上,不仅人和动物懂得感恩,就连这珠牡丹也知道回报,这也许从一个侧面印证了老子“天人合一”的思想。

我相信,有付出就有收获,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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