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|我心中的鄂伦春少年西克腾

高高的兴安岭

一片大森林

森林里住着勇敢的鄂伦春

一匹猎马,一杆枪

獐狍野鹿满山遍野

打也打不尽

01

他是森林之神,他从不畏惧野兽。每到冬季,披上狍皮大衣,脚蹬兽皮棉靴,肩扛一杆猎枪,骑上他精心照料的烈马,身后跟随着他驯养的猎狗。他是鄂伦春的儿子,骨子里铸着血气方刚。每当提起鄂伦春族,恐怕大多人的观念里都是凶狠、仗义、嗜酒如命。是的,他也同样继承了这个民族的传统,大碗喝酒、大口吃肉。

他比我大7岁,大家不是同龄人,生活也难有交集。一次我陪父母出去吃饭,刚到酒店,就看到他端起酒杯,正与朋友喝酒。183的他,由于常年狩猎,野外生活居多,身材也是更加健硕。被他的高大豪情深深吸引,当我抬头看他的时候,他的目光刚好也注意到我,我害羞的低下了头,跟随父母径直前行。

我喜欢他敬酒时对祖先和神的尊重,后来了解到鄂伦春人在喝酒前,会像蒙古人一样,先敬天地,手指蘸酒,对天弹一下,对地弹一下,吃饭的时候,人先不吃,要先给天地和神灵磕头,长者端着盘子,里面盛着肉,朝天一举,说:“老天爷,神,吃吧”,然后家里人才能吃。(我是汉族姑娘,从小生活在鄂伦春聚居地)

02

我对少数民族好奇,更对他喜欢,总想能有机会与他接触,但我也只是默默的把属于少女的青涩情感藏在心中。一天我的微信上突然出现一条好友验证,我看微信头像竟然是他。我很惊喜,他是怎么找到我的微信的呀,只是偶然的对视一眼,他就会找到我的微信吗。我心中喜着,又有些慌张,手指颤颤抖抖的通过了他的好友验证。

西克腾:“乌娜吉,你好!我是莫拉乎尔西克腾”(鄂伦春人给女孩起名:乌娜吉;男孩:西克腾(敏捷的意思);莫拉乎尔是姓氏)

乌娜吉:“你好,西克腾”

西克腾:“乌娜吉,你是放寒假回来了吗,假期多久啊”

乌娜吉:“西克腾,我过完年就要回学校上学了,还可以在家20多天”

西克腾:“那你这几天有时间吗?我能约你出去玩吗?”

西克腾:“不然明天怎么样?我开车去接你,带你去白桦林转转,看看我的猎狗”(猎狗是鄂伦春人打猎时的眼睛,他们视猎狗为朋友)

世代居住在这里的鄂伦春人与桦树似乎有着不解之缘,他们对桦树情有独钟,爱桦树几乎到了痴迷的程度。我想他应该正是想用这美丽的白桦林,见证他美丽誓言。

乌娜吉:“好呀,那大家明天见,我正好想见识一下你的猎狗。我阿查(父亲)说你,今年又捕了好多猎物”

03

一早,西克腾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外。我从窗子里望见他的车停下来,慌张的怕父母看到,赶紧给他发微信,让他把车子停远一点,我这就换衣服出去。

我刚一到车上,他还很害羞,只是朝我微笑着。一脚油门,推背感着实惊呆我。用油门宣誓他心中的激动吗?大哥你这也太猛了吧,我的小心脏啊。不过少数民族汉子,身上这股子硬劲,我更加喜欢。

不知车开了多久,眼前一片茂密而神秘的白桦林,在白雪的映衬下,更加的神秘。蓝天白云下,一片洁白而静谧的世界,没有一丝丝的污染,四周也是如此的寂静,偶尔能听到几声鸟叫声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大家两个人。我对着远方呐喊,“好美啊!”。“好美啊!”,远处又将我的回音传了回来。

白桦树身材颀长,紧裹树干的银白树挂仿佛满头天然的卷发。那银白的树皮,披在身上就是一身着笔挺西装的风流男子,怎能让少女保持她的矜持?

他拉起我的手向前奔跑,我的脸颊顿时害羞的发红。身后的雪地上留下了一深一浅、一大一小两双脚印

远处出现了一个“斜仁柱”,我想这定是他喂养猎狗的地方了。听到他的脚步声,三条猎犬都在吼叫着朝着他扑过来。他朝着它们吹了个口哨,每一只猎狗都抚摸了一遍,猎狗就散去了。

他回头对我说,“这些狗能分辨我的脚步声,听到我过来都特别的欢实,你别害怕它们”。

我虽是一个汉族姑娘,但是从小生活在鄂伦春人聚集地,对猎狗早已习惯,并不生分。我对他说,“我也想摸摸它们”。

他随即喊过来一只纯黑色的猎狗,一身乌黑发亮的毛发,一看就是喂了不少的精粮,我想这是他最爱的一条狗。我低头轻轻的抚摸黑狗,它对我倒也是友善,在我腿边蹲下来,还轻轻的蹭蹭我的腿,我也蹲下来和她的脑门顶了一下。

估计现在西克腾一定心里慌了,他没想到我的胆子会这么大,第一次见他的猎狗竟然不怕,还低头亲昵。猎犬与我也亲昵的很。他把我从地上拉起来,走进了他的“斜仁柱”。里面很宽敞,一切基本的生活设施都有,还有床和被褥,看来西克腾偶尔会来这里生活。他隆起一堆柴火,点燃,拉过来两个小木凳放在火堆旁,他示意我坐下来。

西克腾对我说,“冷了吧,把手拿出来暖暖!”

我把手从衣服口袋里抽出,坐在火边烤火。两只手此时已冻得通红,他看见我冻得通红的双手,嘴巴张开了又合上,好像想说什么,手也是伸出来又缩回去。看着他涨的通红的脸,我也不好打破此时的安静,多想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坐着,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想。

终于他打破了这份宁静,他说:“我从没带朋友更没带女孩子来过这里,这里是我一个人的地方,在疲惫时我总会一个人来这里生活几天,我不想让任何人打破这里的宁静。你可以当我是逃避现实,也可以当我是伤心时独自来这里舔伤口。但我想过,我如果遇到心仪的女孩,一定要带她来这里,我要在这里和她说说话。”在说话时,已将我的双手包裹在他温暖的大手中。


2020年1月20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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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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