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唯一可以让我收起尖刺的人,却也是不得不舍弃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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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孙晓锦锦

生命中需要舍弃的东西太多了

??????? 再次和彭鼎联络上是在大家认识的第九个平安夜。

??????? 本来以为没了联络方式便不会再有交集,以为从此再无瓜葛,却还是在一次猝不及防中有了交集,像是一直干涸的沙漠中突然下了一场大暴雨。

01

??????? 和彭鼎的故事很少与别人说起,而我来到这座城市的原因也从来闭口不谈,这里的朋友也心照不宣的不问。

??????? 是的,来这里是因为他——彭鼎,我心心念念的人儿。

??????? 当初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,在他委婉拒绝我后的两个月后我毅然决然的来到了他的城市,一个人拖着重重的行李踏上了这片土地,心里也只是想距离他近些,想偶尔在街上能远远看到他,想见他一面和他说说话,想在他的城市中看看他眼中的四季变化......

??????? 鲁茜茜说我只是不甘心,只不过还在抱着一丝希翼而已。

??????? 她劝我回去,我不听,只倔强的留在这座城,抱着那一丝丝毫无希翼的侥幸找了工作;期待着能和他遇见。

??????? 偶像剧终究是偶像剧,总会安排男女主角巧合的相遇,如此才会有后来的故事延续;而生活终究是生活,我的期待并没有按照这样设定的轨迹走下去。

??????? 他是知道我在这座城市后来见我的。

??????? 刚要入夏的五月份,夜晚仍然有些微凉。他问我为什么来这里,我避开他的眼睛,回答说为了工作才来,不敢提半个因为他的话语,不想让自己最后的一点自尊也全无。

??????? 他便不再过问,开始聊些有的没的。

??????? 那天的夜色很美,平时几乎看不清星星的天空竟然出现了大片的明亮。

??????? 他坐在我身旁,身上有淡淡的香味,清爽的味道从鼻腔传入大脑,有些微微兴奋和欢快。

??????? 静静听着他说话,嘴角止不住笑意;那种欢快在没见他之前是从未有过的,像极了小时候得到自己心爱娃娃的欢快劲,全身细胞都欢乐的要飞翔。

??????? 纵然在不久前他曾亲口说出了拒绝,我却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全部忘记了当时的痛苦和泪水。

??????? 我把这种感觉归结为爱。

??????? 因为我爱他,所以无论他如何对我,我都恨不了他,怨不了他,怪不了他。

??????? 那天他走后大家便再没联系,知道彼此住的地址却也只是偶尔路过的时候朝里远远看上一眼,一年半以来从未再遇见。

02

??????? 我知道他相亲认识一个女生的消息,是在与他见面后的三个月后,也是没再联系的原因。

??????? 刚刚知道消息的时候正直盛夏,我走在雨里不知该去往哪里,像是一直突然失去了方向的大雁在空中盘旋不知飞往何方。

??????? 鲁茜茜说回来吧,我依旧没有答允,也没有告诉她我付完四个月的房租后已经身无分文。

??????? 那段时光是我最艰难的时光了,没少哭,却也一步步走了过来。

??????? 一个人忍着一股子劲就挺了过来,如今说起也只如说别人的故事般,鲁茜茜后来听我说,直骂我二百五,为了一个男人将自己折磨的不成样子,不值得。

??????? 鲁茜茜问我还待在这里做什么,我给不出答案。

???????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在这里,因为已经熟悉了这里?已经习惯了这里?已经爱上了这里?

??????? 如果他离开这座城市你会怎么样?这是鲁茜茜抛出的另一个问题。

??????? 此时的我才懂得那句: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。

??????? 如果他离开,我想我也会离开,毕竟这里已经没了牵挂的人,没了让我期待着能遇到的人。

03

??????? 在第九个平安夜联络后,大家的联系开始频繁,因此在事隔一年半后大家又见了几次面。

?????? 他还是以往我认识的样子,只不过是比之前胖了一圈,却还是觉得很好看,笑起来的时候还是明亮阳光。

??????? 大家的联络开始频繁,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。

??????? 他帮我很多,为我找了驾校,也顺便让我搭了顺风车回家过年,也见过两次他的朋友,也去了他新搬入的房子,一切都发生的顺利自然,大家像极了多年不见的老友,纵使再次见面谈话聊天,也没有任何顾虑与局促。

??????? 坐下聊天,他眼里偶尔出现的温柔,语气偶尔的调皮,不经意的关心,不由自主的深深相望似乎都回到了那年夏季。

??????? 每次与他见面我都开心的不能自己,与他刚刚分别便又开始想念,期待着下次的见面,然而要见面总是要有借口的,我又不是个善于找借口的人,所以一点点将借口用完。

??????? 那天实在想念他,晚上十一点下楼骑车到他楼下,没有上楼,也没有告诉他。就静静站在他家楼下,一层一层数到他的窗,屋里还亮着灯光,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躺床上睡着而忘记了关灯,或者还没睡下,正坐在电脑前忙着自己的工作。

??????? 拿出手机在键盘上输入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,迟迟按不下,怕打扰,更怕暴露自己的心事。

??????? 平时每次与他聊天总小心翼翼,不敢说太多关心话语;这样的小心显然没有任何成效,不经意的关心总在不经意间暴露。

??????? 有一次和他聊天,聊着聊着他便没了任何回应,当天并没有当回事,第二天在街上遇到一排可爱的排队行走的皮卡丘,拍了短视频给他看,却仍旧没有回话,一直到深夜依然没有任何回复。当时是生气的,觉得他怎么可以不回复,有这么忙吗?回复一句会死吗?

??????? 随后便赌气不再找他说任何话,就这样忍耐了三天,终于在第三天下午开始担心,心里升起莫名不安的感觉,猜想那天他没回复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?

??????? 这样的想法越来越浓,心里越来越不安,终于忍不住发消息问他最近有没有事情,抱着手机等了半小时多没有回应,便又发消息说明一通,最后忍不住说我有些担心;时间这样又过去两小时,依然没有回复,忍不住打过去电话,在电话拨通的一刻我匆匆挂断,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,就在那一瞬间发觉是自己担心太多,其实他根本不会有什么事情的,如果有,也只可能是手机丢了吧。

??????? 后来电话挂断后过了几分钟收到了他的回复,简单的一句“太忙没看到”将我的热情一把浇灭,心里却重重送了口气,知道他没事,看到他回复,便安心了。

??????? 爱一个人总会做这样傻事吧,可是就是很想他很担心他,是怎么努力也无法控制的想念和担心。

?????? 04

??????? 最后一次见他,是因为天冷将他的羽绒服穿回了家,去送还羽绒服。

??????? 他问我为何着急还他羽绒服,我没有回答他,他也不再过问。 ?

????? ?? 而真正的原因是一个女孩。

??????? 发现那个女孩的存在是在送还他羽绒服的两天前。

??????? 在他的一张照片上发现了他的微博水印,便搜了他的ID,同时也搜出了一个女孩子的ID。

???????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们是有关系的,然而女人的直觉往往是最正确的。

??????? 是个漂亮的女孩,从女孩微博足迹循着便发现他们在一起有一年之久。

??????? 在这之前我已知晓他与相亲女孩没再联系,只是未曾想过有另一个女孩的存在。

??????? 这样的感觉像是回到了那年夏天,却比那年夏天还要冰冷。

??????? 他从未向我提前过她,鲁茜茜说人家不提,你不是也没问吗?你不问人家,那人家为什么要提起呢?

??????? 是的,他有理由不说,也没有必要特意告知我,我与他的关系说朋友太浅,说是同学最为合适。如他那次向他朋友先容我般,是同学,高中同学关系。

??????? 这事却也没有理由去问,因为没有身份去质问什么,他于我而言并不算欺骗,也不过是他的私人事件,不需要与我道出多少。

??????? 说着宽慰自己的话,可心是疼的,感觉骗不了自己。

??????? 与他走到这里,结局似乎已定。

??????? 这一刻的我才明白: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没有任何机会,只不过是我一厢情愿。

05

??????? 昨天鲁茜茜问我从没有怪过他吗?

??????? 说没有是假话,怎会不怪他,不怨他?

??????? 可是我的怨是没有道理的,来这里是我要来的,等着他也是我要的,爱着他也是我要的;他没有道理一定要在我做出各种牺牲后接受我,也没有道理像电视影片男主那般在我的矫情下被我打动。

??????? 爱是个没道理的东西,不爱的人怎么都爱不上,这个道理我懂,只不过是我一直抓着对他的念念不忘,不肯离去。

??????? 临睡前我发语音给鲁茜茜:妞,下半年我就回去。

?????? 在这里的两年多,我终究懂得了“舍弃”二字。

????? 生命中需要舍弃的东西太多了,如果一直不懂的放手,只会让自己负重累累。而我也开始明白我的爱与他而言是负担,并不能为他带来幸福与欢乐,只会让他心生歉意。这并非我想要的。

????? 生命中来来往往的人太多,离开的都是路人;他在我生命中是路人,而我在他的生命里亦是路人。

?????? 感谢那年青春曾有他,才让我有回忆可寻。

????? 几十年后再说起他,我也许依然会笑的像个少女。


写在后面:

??????? 这篇文章写给我的青春,还有青春里的他;我与他的故事不多,零星的一点,回忆起也很温暖。他让我知道了爱一个人真正的样子,也让我学会舍弃。虽然从未真正拥有过他,但青春年少里也真正拥有过他的爱。如今的他有了心头上的人,我也开始退回到自己的生活圈。

??????? 感恩命运让彼此曾经遇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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