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-08-04

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影片剧本《爱再度燃烧》

? ? 外景? 剧院? 早晨

??? 已经是热气腾腾。喷泉池边,几位老人坐在大理石台阶上乘凉。他们身后是一座宏伟壮观的剧院。

??? 内景? 剧院? 早晨

??? 台上。三十三岁的杨帆有一张美丽刚毅的脸。衣着职业装,显示出魅力和气质。正在台上演讲。

??? 杨帆(目视前方):贫穷是一种苦难表达方式,一种生活经历。如果一个穷人在条件困难、环境艰难情况下,还想帮助别人牺牲自己,大家说这是不是一种贵族精神?

??? 台下传来了雷鸣般掌声。

杨帆(情绪高昂):千金难买穷济贫!大家企业有三千多位员工,所以,作为管理者,一定要讲社会公德、传家庭美德和职业道德。久而久之,导致员工有责任心、知足心和感恩心,进而产生了凝聚力和向心力。从而对生产管理和制度的实行产生了事半功倍的效果。优秀的管理人员才能留住优秀的员工!现在大家企业就好比走长征,只有坚持走完长征的人,才是企业的骨干和核心!???

台下又传来了雷鸣般掌声。

台下。座位上空无一人。杨帆的丈夫王顺,三十四岁,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黑白分明.每个人看到他的外表,都会情不自禁笑出声来。

??? 王顺面部表情紧张。他担心没有控制好按键而提前播放鼓掌声。颤抖的右手在调试一台录音机。这个时候,大家才知道他们是在排练。


??? 外景? 大街? 早晨

??? 人群川流不息,摩肩接踵。虽然是早上,能感觉到闷热。杨帆快速走下大理石台阶,一副趾高气昂模样。王顺提着录音机跟在后面。

??? 一个身材瘦弱的乞丐跪在路边乞讨,萎靡不振。

??? 杨帆弯腰给了十元。

??? 乞丐顿时精神抖擞。

??? 乞丐(对着杨帆献殷勤):谢谢!我一定会东山再起的!我一定会飞黄腾达的!

??? 外景? 停车场? 早晨

杨帆(边走边说):王顺,你似乎对我排练有意见。

王顺(一脸无辜的样子):老婆,这又不是第一次,只要你有会议,每次不都是到剧院排练吗?

??? 杨帆:嗯!刚才你也听到了,大清早的,连乞丐都想飞黄腾达,可见竞争多么激烈!

王顺点头称是。

??? 杨帆:所以,你要听我的,大家家才不会穷下去。如果大家穷了,我会感受到周围人无形的责备,时时刻刻,即使他们什么也没说,即使他们与我擦肩而过,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
??? 王顺做出要反抗的样子,欲言又止。

?? ?王顺(画外音):难道你不知道,追求财富不会使一个人的本性改变吗?

??? 杨帆(转过头):你好像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吧?

王顺:没有,没有,你这么辛苦为家,像个女汉子。我很感激!

杨帆走到一辆白色轿车跟前,打开车门。

杨帆:今非昔比,你知道我有独立人格就好。今天我自己开车去企业,不用送了。你回家要打扫卫生,希翼我下班后,家里焕然一新。另外,别忘了接送儿子上学;还有晚餐要以辣椒为主题。这些都是举手之劳,你要知道在家留守,是大势所趋,也是很荣幸的事情……

杨帆的手机响了。杨帆一边接电话,一边开车离去。没有和王顺打招呼。

?

外景? 大街?

王顺提着录音机在大街上走。松了松领带,脸上闪现出恼火。

王顺(画外音):难道因为冷漠,就能诞生出你的尊严吗?披着羊皮的狼!

一位妇女擦肩而过,疑惑地回头望了望。

王顺(画外音):爱是一扇窗户,从来不为我打开;让我退化成羊性,好维持家中食物链运转。自从遇见她,我就不关心自己成就了,这似乎是一个男人的悲哀!

一对情侣卿卿我我从王顺身边走过,男人年龄显得特别大。

王顺鄙视地看了看。

王顺(画外音)(幸灾乐祸地);你能用金钱买来的爱情,别人也能买去。

又一对情侣穿着奇装异服从王顺身边走过,女孩一边照镜子,一边问男友。

女孩(娇柔做作):你看我漂亮吗?

男孩:宝贝,你的容貌让我无数次拜倒在石榴裙下。

女孩:是我的裙子吗?

男孩:当然了,宝贝!

王顺听见了,感到肉麻,浑身哆嗦一下,冷笑。

王顺(画外音):真正美的东西是不需要赞美的,也不会因为得不到赞美而变坏。花瓶再美,内心是空的,抱回家有个屁用!

外景? 行人路上?

围满了一群人,一对年轻情侣在争持,男孩女孩跪了下来,女孩不间断扇男孩的脸,女孩打累了以后,抽出腰上的一根皮带,一手攥着超短裙,一手拿着皮带。

女孩(咆哮着):你知道什么是爱吗?

男孩(带着哭腔):不知道。

女孩狠狠抽着男孩。

女孩:你知道我的优点吗?

男孩摇头。

女孩: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?你为我奉献了什么吗?钱没有,人消极颓废一头!

女孩攥紧拳头,仰望天空。 ? ??

女孩(咆哮着):当我发现恋爱的最高境界就是爱自己的时候,你为什么还缠着我?

女孩继续抽打。男孩嘴角流血。

女孩:人家恋爱越恋幸福,我他妈越恋越孤独!

站在人群中的王顺终于看不下去了,王顺走到女孩跟前。

王顺:气不能平冤,油不能灭火,得饶人处且饶人啊。

对于突如其来挑战权威的好言相劝,女孩显然不知所措。

女孩:这…………碍你什么事?打是亲骂是爱,我乐意。

男孩听到这句话,格外兴奋。不顾伤痛,站在女孩身边。

男孩:碍……碍你什么事?我乐意让她抽!

王顺无话对答,眼神四处飘,耳边响起了杨帆教导的话。

杨帆(画外音):出门不要多管感情事,否则别人搞不懂你是小三还是小四。

王顺(诚恳地):小兄弟,我是佩服你,真的,大丈夫能屈能伸!

王顺一边走一边回头,朝着男孩竖起大拇指,消失在人群中。

男孩低着头给女孩穿腰带。

男孩:老婆,幸好我在。什么是爱——我懂了——爱其实就是你在打我的时候,我奋不顾身保护你不被伤害!我情愿被你征服。

女孩狠狠给了男孩一巴掌。

女孩:你这个笨蛋,难道你不觉得这话有反抗的意思吗?赶紧跟我回家。

男孩茫然若失,一脸无辜的样子。

???

??? 外景? 一家大型电子企业?

门口大理石上的铜字金光闪闪:达威电子有限企业

内景? 会议室内?

一群管理人员穿着统一工作服,围着长方形会议桌。董事长皮鹤三十刚出头,满脸横肉,无精打采坐在中间。副总杨帆在作报告,其他管理干部似乎对杨帆提出的新观点很感兴趣,聚精会神听着。

杨帆:只有坚持走完长征的人,才会是大家企业的骨干和核心!

众人齐鼓掌,只有皮鹤不乐意拍了几下。

杨帆(继续):当然企业转型任道重远,大家要做有准备的事情,具体要做以下几点:第一,不要有官僚主义思想,认为劳动是可耻的。第二,投入人力、财力,加大培训,形成“经验曲线”,让其它企业不容易模仿。第三,丰富职工业余学问生活,让他们干活是为了生活,而不是活着为了干活。我的话讲完了。

一些干部兴奋地站起来鼓掌,皮鹤满脸不高兴,附和着拍了两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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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景? 办公室?

门上挂着牌子::董事长办公室

三米多长的办公桌显得有些夸张。可以看出书架上的书明显是摆设品。办公桌上一头放着一只木雕的老鹰,一头放着瓷质财神爷。

杨帆坐在皮鹤对面。

皮鹤带着训斥的口气。

皮鹤:杨帆,我之所以提拔你为副总,一是因为我爸爸临终前遗嘱,二是你工龄近十年了。但是你今天作的报告是想造反吗?????

杨帆(不以为然):皮总,我还想说哪里的劳动时间长,哪里的劳动力就便宜,哪里的劳动力就低价,哪里就不存在发明创造。现在大家企业,工作时间长,环境差,员工怨声载道,管理人员与基层缺乏沟通。不变肯定不行。

皮鹤(挥手):谁背地里乱说,就解雇谁!

杨帆:水不平则流,人不平则鸣。难道你还想当暴君吗?

皮鹤脸上表情有了变化,语气委婉。

皮鹤:杨帆,你是知道的,我要继承爸爸的遗体的,不不,继承他的遗志。虽然他作风不正,道德上有些问题,可他必定是我爸爸。临终前他再三嘱咐“孩子,不要去创业啊!你能把我家业给守住了,你就了不起了。”所以,我不想让企业有任何变化。

杨帆:你应该知道打江山容易,守江山更难吧。

皮鹤:我爸爸还嘱咐我,每天要抽出时间看一本书《厚黑学》。

皮鹤情不自禁摸了一下办公桌上的《厚黑学》。

皮鹤(对着杨帆):对了,昨天不是也给了你一本《厚黑学》吗?

杨帆:乌鸦喝墨汁,假充黑秀才。放在家里,没有时间看。

皮鹤语气极其温柔。

皮鹤:杨帆,爸爸之所以把我起名叫皮鹤,就是希翼我皮厚,你要配合我,让我厚得无形,这是生存法则。懂吗?

杨帆:是啊,你应该把鳄鱼当成你的导师。

皮鹤:你怎么可以这样跟我说话?我有权力把你解雇的。

杨帆:如果权力随着你的个人欲望自我膨胀的话,我完全可以辞去这份工作。

皮鹤(有点慌张):那你说什么是权力?

杨帆:影响他人或团队去做他们本来不会做事情的能力,权力不是为了炫耀,更不是去监视别人。任何权力都是有法度的。

皮鹤:杨帆,我百分之百信任你。爸爸刚去世不久,你一定要帮我!我不能没有你。不不!不能没有你这位副总。

杨帆盯着办公桌上一本《厚黑学》,摇了摇头。

杨帆:希翼你不要用鳄鱼的眼泪来浇灌员工,否则会给我管理上带来不必要的麻烦!(起身)我去工作了。

杨帆远去背影。

皮鹤对着办公桌上的财神爷鞠了个躬。

皮鹤(自言自语):财神爷,你说《厚黑学》是传家之宝吗?还是我爸老糊涂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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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景? 兰亭小区?

花草树木郁郁葱葱,喷泉哗哗作响。环境幽雅的高层小区。

内景? 王顺家主卧室?

同样一本《厚黑学》,但是放在不同的办公桌上。主卧室被办公桌占据了一半, 王顺围着围裙在擦办公桌。

王顺(嘟囔着):霸道,简直太霸道了!谁家卧室里放这么大办公桌?搞得我睡觉提心吊胆,跟审判犯人似的。……家中不能有苍蝇的遗体,对蚊子要高度警惕!呸!好像我失业以后,能力只能对付这两种动物。

王顺用力擦办公桌。办公桌不停地晃动着,一张照片从抽屉夹缝中掉到地上。

王顺捡起来,目瞪口呆

一张占满画面的照片

照片上杨帆和蔼可亲,一边搂着一个小男孩,一边亲一个小女孩。

传来了王顺痛苦的呻吟声。

内景? 王顺家?

王顺不停地摇头。

王顺(竭斯底里地):噢——不!王八坐月子,(玩)完蛋了。孩子谁的?谁的孩子?

一个小男孩(画外音):爸爸,有什么事吗?

王顺的儿子王乐乐九岁,站在门口,莫名其妙看着王顺。

王顺搂着儿子,指着照片里的男孩。

王顺:乐乐,照片上的这个男孩是你吗?

乐乐:是不是,你自己看不出吗?

王顺把照片放在乐乐脸旁,睁大眼睛仔细辨别一番。

王顺:可以确定不是你,可我现在不确定哪一个是我儿子啊!

乐乐:你有许多个儿子?

王顺:瞎说什么。

乐乐(蹦蹦跳跳):妈妈回来,反正我就跟她说,你有许多个儿子。

王顺顿时变得和蔼可亲,哄着乐乐。

王顺:小的时候,你把我手表放在锅里煮,你把我钱包扔在水里等等,你看看这些事 我都没说吧。小孩子是不可以乱说话的。

乐乐:要不这样,你现在给我上课,讲关于地球环保的故事,不然我就告诉妈妈。

王顺无奈的表情。

内景? 王顺家客厅?

王顺站在一块小黑板面前,情绪低落。

乐乐坐在沙发上,看着黑板。

王顺(几乎是带着哭腔):今天,我要讲关于环保的话题。世界上唯一不能喜新厌旧的就是地球。

乐乐(嘟着嘴):我妈妈说了不会训练山鹰的人,把山鹰训成了乌鸦。所以妈妈说了,让我听她的话,对于你的话,让我三思呀。

王顺(不高兴):你....... 你永远要记住一条真理,不管我有钱还是没有钱,我永远都是你爸爸,这条真理始终贯穿你求学的道路上。

乐乐:我知道了,爸爸是不能喜新厌旧的。

王顺(画外音):好孩子,不愧是亲生的。……不过孩子,这可能是最后一堂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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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景? 达威电子有限企业? 晚上

厂区灯火通明。

内景? 杨帆办公室? 晚上

门上挂着牌子:副总办公室

车间主任四十多岁,站在办公桌前,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。

杨帆(训斥着):既然你是车间主任,你就必须对生产质量负责,不要把责任推到质监部门。好的质量产品不是检验出来的!

车间主任:杨总,最近人员流动大,机台不稳定,有好多好多原因。

杨帆(不耐烦了):不要找借口,什么是领导,领导就是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。举个例子,一个孩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搬动一块石头,然后他跟爸爸说:“爸爸,我已经尽力了!”你说呢?

车间主任:的确已经尽力了。

杨帆:错,错! 他为什么不张口让他爸爸帮忙呢?

车间主任:是的,关键我遇见困难,没有爸爸叫啊!

杨帆:你是猪啊,我的意思要动脑筋!在洪水来临之前,你不应该去养鸡,而是应该养鸭。你让小鸡去游泳,怎么能提高质量和产量呢?

车间主任:杨总,你的意思要我做会游泳的鸭子?

杨帆忍无可忍,拍打着办公桌。

杨帆:打比方你听不懂吗?我做任何事情都确保对事不对人。不管你是不是皮总的亲戚,出去吧!

车间主任走到门口。

杨帆(抬高嗓门):对了,你要记住一点,是你需要工作,而不是工作需要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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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景? 王顺家次卧室?

王顺坐在乐乐床边,给熟睡的乐乐盖上毛毯,亲了一下小脸蛋。

王顺(自言自语):乐乐,不管爸爸做什么,我的出发点是怎么对你有利。可是你妈妈用管理企业的方法来管理我,想把我女人化,让我温柔贤惠,这样我能有尊严吗?你妈妈总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,我压抑啊!你不知道,当初为了追到你妈妈,我的壮举是可以感动山河的。

? ??回忆(十年前)

外景? 村落? 日

雪后的苏北大地,阳光和煦,一座参差不齐的村落。有的是红砖瓦房,有的是楼房,明显能看出贫富差距。

?? ?溶化的雪水,从屋檐上滴落,发出像泉水一样的清脆声响,许多鸟儿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。

?? ?没有人去欣赏大自然的美景。隐隐约约传来了骂人声。

?? ?外景? 农家小院?

堂屋是两层小楼,前屋是平房,前屋的两个窗户还没有装上,外墙的瓷砖只粘贴了一半,很显然是没有钱的缘故。

???门口站着许多围观的农民,有的指手画脚,有的在嗑瓜子,有的很木然,有的在摇头叹息。

? ??外景? 院子里?

??? 杨帆的父亲老杨上身穿着棉袄,下身穿西裤,脚穿皮鞋。老杨在狠命地骂。

老杨(大声地):杨帆你这个臭丫头,让你出门挣钱,谁让你糟蹋自己了,染了一身病,你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,你看看人家的丫头,你怎么不学好,学坏啊!你这个贱丫头,全村的人都知道你没干好事,丢人啊!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啊?

?? ?王顺(冲了进来):老杨,你这个见了麻雀也要扯根毛的老东西,你有良心没有?

?? ?老杨(正找不到人发火):杂种!别以为你是杨帆同学,老子不敢骂你,老子不吃那一套。别说麻雀我扯下一根毛,就是苍蝇走我家门前飞过,我扯下它一条腿,我问心无愧。你这个乌龟的儿子,王八!

??? 王顺(无所畏惧地):老杨,你喝了闺女的血,还血口喷人,我清楚记得,杨帆没有外出打工时,你住的是破旧不堪瓦房,任何人都知道,这楼房是杨帆挣钱盖的,杨帆现在不能挣钱给你花了,你却诅咒她,你于心何忍?有本事你出门打工挣钱啊!再看看你脚上一双皮鞋,是杨帆买给你的,杨帆为了省钱,每次回家,都要在火车上站几天几夜。你......你用杨帆一生赌你的荣华富贵梦,你想过人上人的生活,现在你感觉输了,你怕别人笑话你,所以你发疯了。你就像个吸血鬼,把亲闺女的血吸光了。

老杨气得直咬牙,上蹦下跳。

另一角度

??? 王顺急切地往东房走去,想看看奄奄一息的杨帆。

???杨帆的弟弟阻拦王顺进屋。

? ??王顺狠狠地把杨帆的弟弟推开。

??? 王顺(冷笑):你读大学的生活费是你姐姐的血汗钱!读大学是为了什么?善恶都分不清吗?你爸是在侮辱她,比刀杀人还痛,这种恶,你倒能听下去?

??? 内景? 杨帆的卧室里?

杨帆奄奄一息躺在床上,一条破旧的碎花棉被横盖她身上,床头柜子上凌乱地摆放着一些时髦的衣服。梳妆台上化妆品东倒西歪堆放着,一只骨瘦如柴的手搭拉在床边。脸色惨白,烫成一卷一卷的头发显得更加蓬乱。也许由于经常化妆的缘故,王顺从她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单纯可爱。但是在王顺的心里,杨帆是美丽的,一种迟暮的美。

??? 一种悲伤的音乐做衬底。

??? 杨帆嘴唇干裂,痉挛地紧缩着,意识模糊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,眼睛半睁半闭。她看着王顺,当他们目光相遇后,两个人都流了泪。王顺懊悔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爱恋着的人。

? ??王顺走到床前,把杨帆一只干瘪的手放进被里。

??? 王顺(深情地):有的人喜欢征服别人,有的人喜欢被别人征服。我就是愿意被你征服。大家青梅竹马,你是我心中一颗无价的钻石,绝不会因为别人一句话而否定你的价值。你是我心中一颗无价的钻石,绝不会为了占有你而遮蔽你的光芒,你是我心中一颗无价的钻石,走到哪里都愿意把你挂在脖子上。

??? 老杨听完,受到刺激,抱着头在院子里跺脚。

??? 杨帆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。

??? 王顺抱着杨帆冲出了房间,在雪地里吃力走着。背后的村民在交头接耳议论着。

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(回忆结束)

? 内景? 王顺家次卧室? 夜

王顺回过神来,摸了摸乐乐小脸蛋。

王顺:往事真是历历在目,再加上现在一张铁证如山的照片,让我醒悟了,大丈夫要志在四方!我要给你做个榜样!即使爸爸是你人生中一段插曲,也想完美无缺。而你妈妈现在就是让我开战斗机,也追不回我的幸福!

乐乐(画外音):战斗机你不开,我开!

王顺回过神来,吓了一跳。乐乐睡眼惺忪的样子。

王顺:你……你还没睡着?

乐乐:你说的既不是摇篮曲,也不是催眠曲。

王顺:儿子,睡吧!男子汉要自力更生。

乐乐:妈妈又没有回来?

王顺:嗯,睡吧,大家都习惯了。

乐乐点了点头。

内景? 王顺家主卧室?

王顺收拾好行礼后,走到办公桌前,看了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:流浪不是为了迷失自己,而是找回自己。

??? 王顺手机响了。王顺萎靡不振的样子。

王顺:喂?

杨帆(电话里的声音):王顺,把家里卫生搞好了,今晚我加班,不回去了。

王顺(一瞬间怒形于色):你……

杨帆(电话里的声音):你什么你?又不是每天都加班,挂了。

王顺:喂?喂?

王顺(自言自语):要是每天加班,孩子更多。

王顺说完,把办公桌上的一本《厚黑学》装进行李包。然后很不情愿把手机丢在办公桌上。

王顺(自言自语):做男人要有骨气,你买的手机我不要。

王顺走到床头跟前,掀开凉席。看见一个小巧玲珑的精美礼品盒。

王顺想把它给扔了,而后舍不得又放回了原处。

王顺把录音机放在办公桌中间,清了清嗓子,鼓起勇气按了一下录音键。

?

外景? 大街? 早上

一辆白色轿车迎面驶来。

内景? 轿车? 早上

杨帆在开车,身边坐着女下属袁兰。她们一夜没有合眼,显得很疲惫。

袁兰:杨总,谢谢你送我。

杨帆:不客气,顺路嘛!

袁兰:大家女人为什么这么辛苦啊?

杨帆:又不是每天加班。

袁兰:杨总,我和老公似乎是无法相容的两个世界。

杨帆:不会吧,看不出来。

袁兰:我和他就像是天敌,相互依存,又相互征服。

杨帆:第一次听你谈家庭。

袁兰:大家现在日子平淡乏味,看不到未来

杨帆:朋友的信任是一点一点给的,爱情也是这样,别急。

袁兰:没结婚之前说我是宝贝,结婚之后,说我是累赘!

杨帆:这就是你不对了,女人即便是个宝贝,男人也不会因为得了宝贝而放弃整个世界,这是男人的天性。

袁兰:不关心我也罢了,还怀疑我呢!

杨帆:居然有这事?如果彼此都感到自己是婚姻的受害者,不信任,那么虽有家财万贯,也不会珍惜自己的婚姻。这个时候,双方都盼着离婚,因为离婚说不定对自己有利。在这段婚姻中,双方压根就没有爱过和自我牺牲的精神,人人感到委屈,都盼着婚姻倒台。所以信任是一种力量,你们多沟通沟通吧。

袁兰:那你呢?老公爱你吗?

杨帆:他失业以后,主动承包所有家务。老实人,内心比较纯洁。

袁兰:羡慕你啊!

杨帆:羡慕我?呵呵,他从来不说爱我。有一次他终于跟我说“老婆,节日快乐!” 我心想够浪漫的。当我查日历时候,你猜怎么着?——那天是鬼节!

袁兰哈哈大笑。

杨帆:从那以后,我最怕过节了。

袁兰:我和老公像斗牛士,正准备参加斗牛节呢。

杨帆(笑着):婚姻是心灵事件,忍让一些吧。

袁兰:你确定老公不会精神出轨吗?

杨帆:怎么可能,他是老实人!大家之间信任不缺失,所以爱也就不会缺失。

外景? 大街?

杨帆的轿车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
?

内景? 王顺家客厅?

杨帆打开门进屋,显得很疲惫,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。

杨帆:王顺?王顺?

杨帆疑惑的面孔。起身走到主卧室。

内景? 主卧室?

杨帆看见桌上的手机,表情大惑不解。放在办公桌中间的录音机引起她的注意。

杨帆按了一下播放键。??? 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

王顺的录音(画外音):你精神出轨也就算了,居然身体也出轨!居然有了别人的孩子!人家至少还知道带个绿帽子,可是我连帽子是什么颜色都不知道!这是我在家做保姆两年的结果吗?这是我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结果吗?这是勤俭节约换来的结果吗?不!我必须离家。一个高尚的男人的使命难道是为女人服务吗?低估自己能力的人一定会被老婆所低估。我要去流浪了,流浪不是为了迷失自己,流浪是为了找回曾经有骨气的我 。找回存在和幸福感,找回尊严!你不必再让我这样想这样做了,我要那样想那样做!

这段录音中可以穿插王顺背着行李包行走的画面。

?

外景? 大街上?

王顺在人才市场公告栏看到一条醒目标题:招聘管理人员

王顺(自言自语):管理人员谁不会,我一定管理得比你更好。天天还让我伺候你,没门!我终于回归大自然了。

外景? 郊区?

王顺汗如雨下,手拿地图,在一家养猪场门口站住了。

内景? 办公室?

人事专员正在玩电脑,王顺迎面走来。

王顺:我是来应聘的。

王顺弓着腰把发黄的学历证书递过去。

人事专员心不在焉看了一眼。

人事专员:先容一下自己吧。

王顺清了清嗓子。

王顺:在管理方面,我坚信有德有才重用,有德无才培养使用,有才无德限制有用,无德无才坚决不用。在处人处事方面,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。受尽天下小人气,养就心中一段春。在修养方面,己所不欲,勿施于……

人事专员不耐烦打断王顺先容。

人事专员:你是到唐代应聘的?还管理这个,管理那个,招聘简章你没有仔细看吗?大家是招聘管理猪的,这里是养猪场。

王顺:己所不欲勿施于……于猪啊?

人事专员(站起身):养猪场怎么了,只要用心,说不定前途无量。这里不需要受小人气的。我带你到现场去看看吧,感受一下那里气氛。

内景? 养猪厂棚?

猪栏里的猪,叫嚷着不停,气味刺鼻。人事专员一边走,一边指着猪,给王顺先容。

人事专员:你的任务就是发现有才有德的猪,不,不,发现怀孕的猪,做下记录。接生猪宝宝,要控制室内的温度。遇见刮风下雨打擂天,要把猪耳朵堵起来,有的猪会被打雷声吓死。这个能管理吗?

王顺(惊讶表情):啊?这不是管理,需要治理。有没有跳河自杀的猪?

人事专员狠狠地瞥了王顺一眼。

王顺:猪倒是比人好管理,关键是老婆要知道我管理猪的,我的身份和猪就没有什么区别了。

人事专员狠狠地瞥了王顺一眼。

人事专员:你可以不当猪,但是你不吃猪吗?俗话说“有奶便是娘”,是猪无私奉献才加快了人类的繁殖。你对猪有严重的偏见!

人事专员愤愤离去。

王顺目瞪口呆。

外景? 养猪场门口?

王顺背着行李包,回头望了一下养猪场。

王顺(画外音):我和猪告别,不是因为我看不起猪,而是我的老婆一直把我当成猪。所以,我要摆脱猪的阴影。……虽然猪是人类的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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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景? 街道? 夜晚

街道上,车水马龙。路边一家网吧的霓虹灯闪着刺眼的光辉。

内景? 网吧? 夜晚? ? ? ? ? ? ? ? ? ??

网吧里乌烟瘴气。一个小伙子头部受伤,裹着白色纱布仍然坚持上网打游戏。王顺坐在他身旁。用QQ和网名叫做痛彻心扉的网友聊天。

电脑屏幕充满整个画面

??? 痛彻心扉:你知道什么是爱吗?

??? 顺子:那你知道吗?

??? 痛彻心扉:这个沉重的话题,大家见面聊,好吗?

顺子:说实话,不想见,容易得到也容易失去的。

痛彻心扉:大家认识一年了,还能把你给吃了。

顺子:好吧,在哪里?

痛彻心扉:幸福路休闲餐厅吧。

顺子:好吧。

痛彻心扉:不见不散。

内景? 休闲餐厅? 夜晚

餐厅装饰豪华,一种浪漫的音乐在厅内回荡。服务员头顶着盘子,在人群中穿梭。

王顺和女网友面对面坐着。对方企图用浓妆艳粉来遮住自己脸上的皱纹。

王顺:你是痛彻心扉吧。

女网友:嗯。

女网友(对着服务员喊):服务员,点菜!

王顺:大家以提问方式来谈话吧。

女网友疯狂地点了一桌菜后,照着镜子补妆。

王顺:你知道爱情的最终价值是什么吗?

女网友:你说呢?

王顺:两个人不离不弃走完一辈子,不但贫贱不移,更重要是富贵不离。

女网友:错!错!最终价值是彼此欣赏对方一辈子,感觉对方永远是最美丽的人。

??? 王顺:马好不在叫,人美不在貌。外表犹如夏天的水果,是容易腐烂而难以保持的。

女网友突然收起镜子,恶狠狠看着王顺。

女网友:无聊,还是我问你吧,假如我被强奸犯逮住了,你是我老公,希翼我怎么做?

王顺浑身打了个冷颤。

王顺:这种残酷的现实绝不会发生在我身上。你怎么做就看你造化了。

女网友(鄙视):真笨!尽量顺从了。这样我不但可以保住性命,也可以把这场浩劫当成一种教训。

由于女网友声音较大,周围很多客人听到之后,目光齐刷刷射向王顺。

王顺(画外音):这种女人温柔得要命啊!

女网友突然泣不成声,捶胸问天。

女网友(抽泣着):我的命苦啊!我是一个已死了的人,我经历过失败婚姻比你走过的路还多。你听我讲,我有很多优点的。

王顺(画外音):娘娘的,本来我想要女人的温柔,结果我要奉献男人的温柔,还要安慰她。

女网友:我喜欢逛街,喜欢旅游,一般别人喜欢的我都喜欢,对了,你有房子吗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 10????????????

王顺:问这干嘛?

女网友:结婚不谈房子谈什么?没有房子有未来吗?结婚之前,房子必须过户给我,这不能怪我,有一天你比我早死了,我也有个地方住啊。

??? 王顺(气愤地):这是谈感情吗?你这是要命啊!

??? 王顺起身要走,突然门口跑来两个男孩,一个五岁一个七岁。抱住王顺的大腿。

男孩:爸爸!爸爸!

王顺惊慌失措。

女网友:对不起啊,这两个孩子打生下来就不知道爸爸是谁,所以,他们渴望有个爸爸。

王顺一副无奈的表情。

女网友:你不喜欢孩子?

王顺:天上不会掉下来馅饼,现在……突然掉下来儿子,而且还是两个匿名的,你说是不是太残酷了?

女网友:喜欢我就要喜欢孩子。

王顺:不,不!大家只是网友。你二十岁的时候,可以找一个三十岁的男人,你三十岁可以找一个四十岁的,四十岁可以找一个五十岁的。你永远这么年轻,还怕没人喜欢你吗?

女网友:是啊!谁真心爱我,我就跟谁回家。

??? 王顺(嘀咕着):长了一身红毛,反说别人是妖怪。不知自己心田坏,反怨命不好;不知自己不正经,反怨别人不好。

??? 女网友仍然恬不知耻照着镜子。

王顺:你们吃吧,我去付钱。

内景? 餐厅前台? 夜晚

王顺走到吧台旁。

王顺(很不乐意):付钱。

收银员:先生,你的消费是八百二十元。

王顺惊愕的表情。浑身上下搜了一遍才凑齐。

王顺转过头看见女网友和两个孩子正在狼吞虎咽。

外景? 大街上? 夜晚。

王顺一边走,一边掴自己。

王顺:不要脸的东西,八百元买了两声“爸爸”。

?

内景? 王顺家? 夜晚

杨帆围着围裙在拖地。

杨帆(自言自语):走吧走吧,有种不要回来。一个大男人整天捕风捉影的,像只蝙蝠,只能在夜里飞。

乐乐从书房里走出来。

乐乐:妈妈,你说我爸爸是蝙蝠,能飞吗?

杨帆:能,你爸爸是天才。

乐乐:那他能像蝙蝠一样发射超声波吗?

杨帆:你真以为你爸爸是鸟类啊?

乐乐:爸爸很利害的,他会给我讲宇宙和地球的故事。爸爸到底上哪里去了?

杨帆叹了口气。 ? ? ? ? ? ? ??

杨帆:你爸爸去创造吉尼斯流浪记录了。

乐乐(困惑的表情):他能超过三毛吗?

杨帆无奈地望着儿子。

内景 主卧室? 夜晚

杨帆在整理床单,发现王顺枕头一张照片。

一张占满画面的照片

青年时期王顺的全家福。王顺和兄弟姐妹围着慈祥面孔的父母,一家人显得和睦。

内景? 主卧室? 夜晚

杨帆想把照片扔在纸篓里,犹豫了一下,把它放在办公桌上。

杨帆继续打扫卫生,把床上凉席卷起来。发现一个精美的礼品盒(和上面出现的礼品盒一模一样)。

杨帆(自言自语):受不了他了,一个男人像个老太婆,哪里不能藏东西,非得藏在枕头底。

?

外景? 公园? 清晨

公园的一角。 王顺用《厚黑学》一书遮着脸,蜷缩在木椅上睡觉。

两位练太极拳的老人甲老人乙手拿太极剑,在王顺跟前对着打。

老人甲(用唱京剧腔调):社会将来肯定会越来越冷漠了。

老人乙(用唱京剧腔调):为什么呢?

老人甲用剑指着王顺。

老人甲:连乞丐都钻研《厚黑学》了,你说呢?

老人乙:不见得吧,依我看,就是因为看了《厚黑学》,才导致他成了乞丐的。

老人甲:不对,谬论!

老人乙不服气。

老人乙(大声地):不谈了,吃我一剑!

王顺从木椅上跳起,报纸和书掉在地上。从外表上看,王顺和乞丐唯一差别是戴着领带。王顺舒了一口气,望着两位老人。

王顺(不耐烦):娘娘的,怪不得梦里有人追杀我。

王顺捡起报纸,看到一个招聘信息

一张占满画面的报纸

报纸上用特大字写着:月薪6000招聘群众演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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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景? 一栋办公大楼?

大楼直插云霄。

内景? 办公室?

门上挂着牌子:导演办公室

王顺和三个女孩站成一排,办公桌旁坐着两个中年男人。一个留着胡须,一个扎着小辫。

扎小辫的男人指着王顺,对着留胡须的男人耳边低语。

扎小辫的男人:我靠!不会吧,大家连乞丐这样的货色都要?

留胡须的男人:放屁,资讯上说,乞丐都能买起房子的。现在是淡季,等交了报名费再说,。

留胡须的男人直起身子,看了一下报名简历。

留胡须的男人:现在考试开始了,王顺和周婷演一场遇见鬼的戏,王顺扮演鬼,周婷遇见了鬼,现在开始!

王顺头发蓬乱,张牙舞爪,歪鼻斜眼,像僵尸一样,蹦蹦跳跳向周婷扑去。

周婷抱着头,满屋子乱跑。

周婷:非礼了,非礼了!

扎小辫的男人:台词错了,台词错了!

周婷:色鬼啊,色鬼啊!

王顺停了下来,周婷仍然在跑动。边跑边喊。

留胡须的男人(着急地):好了,好了,再喊警察都来了。你们过关了,到隔壁照相,把200元报名费交了。

王顺(乞求):老板,等我演完鬼以后,拿了工资再付行吗?

扎小辫的男人:你去医院,对医生说:“医生,把我病看好了,再付钱可以吗?”

王顺:有病看医生,那是有求于人。我演鬼,是工作。怎么能一样呢?

扎小辫的男人(不耐烦):我随便到大街上,都能遇见鬼,不,都能拽出一个会演鬼的,为什么要你呢?

王顺(接过话茬):就是因为报名费。

留胡须的男人拽住扎小辫的男人。

留胡须的男人(对扎小辫的男人耳边低语):你他妈别失态了,把三个女孩吓跑了。

留胡须的男人(对王顺):报名是一道程序,不遵守的话,请你离开。

王顺向三个女孩投去求助目光,女孩动作一齐,高傲地把头转了过去。

外景? 电梯口?

扎小辫的男人和留胡须的男人强行把王顺塞进电梯。

内景? 电梯?

电梯里人很多,显得很拥挤。

王顺(自言自语):我要是真能变成鬼就好了,死也不会放过这群骗子!

电梯里的人们表情紧张,自觉和王顺保持距离。

?

?

外景? 郊区路边墓地?

一条宽阔的马路横穿墓地,王顺在马路上一瘸一拐走着,路灯昏暗。路边墓碑林立。

王顺(自言自语):早知道,还不如去管理猪,都是骗子,还让我扮演鬼。

王顺看了看路边的墓地,突然住嘴了。四周的一切都被深深的黑暗所包裹,

可以听到草丛里昆虫传来的鸣叫,王顺很不情愿扫视了一下阴森的墓地。

王顺(自言自语):神灵保佑我啊,现在流浪受一点苦,是为了老来享福啊,我想老有所依啊!我没有什么错吧?神灵保佑我吧!

突然一声急刹车划破了寂静——“唧唧……

王顺被吓得毛骨悚然。

一辆轿车? ? ? ? ? ? ? ? ? ? ? ?

一辆轿车急停在王顺跟前。一个穿着时尚的披头散发的女人打开车门,蹲在路边呕吐,明显是酒喝多了。女人呕吐完后,跌跌撞撞站起来,靠在车上。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。

王顺被吓得还没有回过神。

女人看了看王顺。

女人:嘿,嘿!会开车吗?我给你钱,……送送我……我要死掉了。

王顺点了点头。

内景? 轿车?

王顺在开车。女人坐在后排。王顺不时地看着后视镜里披头散发的女人。

王顺(画外音):我不会被鬼绑架了吧?怎么这么倒霉,刚从虎口里逃出,又掉到狼窝里。

??? 女人:我要去火葬场。

王顺浑身打哆嗦。

王顺(画外音):自己送自己去火葬,难道她是从坟里爬出来的?

女人突然喊了一声:停车!

王顺受到惊吓,跟着喊了一声。急忙刹车。

女人:没事了,我又不想吐了。开车吧。

王顺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女人。

王顺(画外音):她不会是太寂寞了吧?从坟里爬出来拉着我一起火葬吧?吉星高照,老天保佑,我不想做替死鬼啊!

女人突然大笑起来。挥舞着拳头。

女人(边哭边笑):哈哈!为什么要甩了我?爱是什么?(继续)爱就是把我的生命和你的生命紧紧联系在一起!

王顺(画外音):不会吧,真是来拉我的,我不要钱还不行吗?小姐大姐、大妈!

女人(自己对自己):也许我是一朵带刺的玫瑰,你要是怕刺手,你肯定得不到我。爱是什么,爱就是锲而不舍,爱就是专一,手上戴两块手表,你能知道准确时间吗?瑞士表也没有用!男人都是鬼话连篇的色鬼,色鬼啊!

外景? 街道? 深夜

轿车在路上行驶,大家仍然可以听到女人的讲话。

女人(画外音):谁对谁错,谁让大家走到今天这种地步,都不要去问了,好吗?唯独剩下的只有爱了,现在……我可以为爱而死,你敢吗?没有我的爱,你会有未来吗?你这个懦夫!为什么不能鼓起勇气,让我的爱回家啊!

??? 轿车消失在夜色中。

外景? 火葬场? 深夜

火葬场几个字在灯光照耀下,格外刺眼。一辆轿车迎面驶来。

王顺慌慌张张打开车门,抱着行李包站在一边。

女人打开另一侧车门,东倒西歪。摸了摸自己的头,意识渐渐清醒。

女人(对着王顺):到哪里了?

王顺与她保持一段距离。

王顺:火葬场。

女人不敢相信自己耳朵,眼睛眯成一条线,辨认“火葬场”几个字。

女人:你把我拉到火葬场了?

王顺:不会错的,火葬场。 ? ? ? ? ??

女人(气愤地):你……这个畜生!老娘要去唱唱,去KTV唱唱,不是火葬场!(这个时候,大家知道王顺把“去唱唱”听成了“火葬场” )

王顺(支支吾吾):对不起,钱……钱我不要了,你找别人送吧。

王顺撒腿就跑。

女人(蹦起来):臭男人!我怎么惹你了?要把我给烧了!

女人看了看四周漆黑一片,突然害怕起来,浑身哆嗦。

女人(自言自语):妈呀!我可能遇见一个缺钱的黑白无常了。

女人浑身打了个冷颤,钻进车里。

?

外景? 大酒店?

门口停放着一排排轿车。

??? 内景? 大厅?

厅内富丽堂皇。女人穿着性感花哨的裙子在人群中穿梭,男人穿着礼服端着酒杯侃侃而谈。杨帆穿着白色裙子,脖子上带着一块晶莹透亮的翡翠玉石,显得更加美丽动人。她端着酒杯,站在大厅一角。

皮鹤正在大厅台阶上讲话。

皮鹤:在座的同仁们,亲爱的战友,你们好!今天是建厂二十年纪念日。大家厂历经风风雨雨,走过了二十个年头,深切地感受到企业生存如履薄冰。所以今后,大家要集思广益,产品质量要精益求精,要想时针走得准,必须控制好秒针运行!

众人鼓掌。

女下属袁兰。穿着坦胸露乳,端着酒杯朝杨帆走来。

杨帆和袁兰碰了一下酒杯,一饮而尽。

袁兰:说实话,谁不知道杨总的才华,这次皮总的发言稿,百分之百又是你的杰作。

杨帆笑了笑。

另一角度

皮鹤被一群人围着,皮鹤越发兴奋了。

皮鹤:给大家讲个笑话。小时候,爸爸带我去朋友家,我看见他家到处都是花圈,出于礼节,“噗通”一声,我跪倒就磕头。爸爸看到急了,扭着我的耳朵骂道:“你奶奶的,难道你不知道人家卖花圈的吗?”

围着的一群人哈哈大笑。

皮鹤(更加春风得意):你说我爸有头有脸的人,干嘛和卖花圈的人做朋友呢。难道还希翼他经常送礼吗?

围着的人们又一阵大笑,有的笑弯了腰。

内景? 酒店大厅一角?

袁兰朝着热闹的地方撅了撅嘴。

袁兰:杨总,看见了吧。离开你的发言稿,他的智商也只有这么高了。

杨帆叹了一口气。

杨帆:你错了,他容不得别人说他不好,只要没有人指出他的错,他就以为自己永远没有错,而这样的个性必然会导致溜须拍马的人蜂拥而至。他们改变皮总是早晚的事,可怕的是在不知不觉中改变。

车间主任(画外音):在说谁坏话呢?杨总!

听到车间主任的声音,后看到醉醺醺的车间主任一摇一晃走来,被酒精烧得面红耳赤。

杨帆(冷笑):你是自卑呢?还是酒喝多了?认为可以通过诋毁别人来提升自己。

车间主任:可我从来不说老板的坏话,因为一切荣耀都是老板的,老板的未来就是我的未来。

袁兰闻到了火药味,匆匆走开。

杨帆:是吗?我看不出你有半点忠心啊!当你不如意的时候,你就会感觉自己是受害者,巴不得老板倒台,这样说不定对你有利,因为你压根没有一点自我牺牲精神,一直感到委屈。

车间主任:是吗?社会上需要我这种被公众接受的个性,而你的个性仅仅表现为一种脾气。

杨帆:谢谢你,不过我的脾气不会对一只老鼠发泄,那样会成为天下笑柄!

车间主任:你自尊心很强,越是自卑的人越在乎,小人常常如此。

杨帆(冷笑):我给你说明一下什么是小人物吧,如果一个人总以为自己很真诚,别人都是做表面文章的伪君子,那么他必然以为天下就他一个好人,天下人皆负他了;进而吹捧自我、诋毁别人,长此以往,就变成心胸狭隘的小人物了。

车间主任(愤怒):你……

杨帆:管理是为了解决问题,而不是滋事生非。至于鸭子,也是你自己要当的。

车间主任邹起眉头,一口气把酒杯里的酒喝完。

车间主任:有本事比喝酒!

皮鹤(画外音):你要和我比赛吗?

皮鹤跌跌撞撞走了过来。

车间主任像缩头乌龟一样,佯装着笑容转身离去。

皮鹤(打着酒嗝):帆,我强烈的想表达对友谊的看法,你教我几句吧。

杨帆(不耐烦):你喝多了。

皮鹤:不会吧,猫教老虎,你……你留一手爬树,是不是?

杨帆(无奈):好好,你这样说吧:财富不是朋友,而朋友就是财富。我会让大家主动行使权利,而不是恩赐。

皮鹤(清了清嗓子对着大厅):在座的都是我朋友,朋友不是财富,而财富就是朋友。今后我一定把权利恩赐给你们的。阿门!

站在人群中的袁兰望着皮鹤。

袁兰:不会吧,他酒驾要去见耶稣了,阿门!

?

外景? 大街?

大街两旁很破落,街面被太阳烤得直冒烟。像是乡镇上的街道。

传来了几只懒洋洋知了的叫声。

王顺衣着破烂,头发蓬乱,顶着烈日在路边走着。(一种忧伤的流浪音乐)。

王顺(自言自语):我就不信,离开老婆就一无事成。命运是存在的,但是命运也是可以改变的!

街道一旁突然窜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拽住王顺行李包不松手。王顺被突如其来的事件吓懵了。女人拽着行李包,一步一步把王顺拖进一间破旧的屋子里。

内景? 破旧屋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

女人疯狂地撕开王顺的行李包,发现里面除了几件脏衣服和一本《厚黑学》,什么也没有。女人诧异的表情。这个时候,女人才仔细打量了抢劫的对象。

屋里一台破旧的电风扇发出“唧唧”声显得特别刺耳。

女人(四川口音):对不起,刚才我把百分之八十的目光放在了包上,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因为没有戴眼镜而损失掉了。

王顺感觉没有了生命危险,才回过神来。

女人捡起地上一本《厚黑学》。

女人(惊呼):同行?你怎么比我还惨?

王顺(低着头):大家不但要相信金钱的力量,更要相信道德和智慧的力量……

女人(接住话茬):所以才这么惨?

女人从床头柜上拿了一盒饼干,扔给王顺,自己点了一根烟。一屁股坐在床边,对这次打劫对象很不满意。

王顺狼吞虎咽吃着。

女人:你好像比一般乞丐有道德啊?

王顺:假如今天你抢到了很多钱,因为来的容易,所以,也会很快花掉的。

女人(抬高嗓门):我乐意,真他妈倒霉!遇见乞丐还跟我讲素质。你不会是来给我洗脑的吧?

王顺:不敢,你把我从大街上拖进来,脑袋差一点没了,还给你洗脑呢。

女人(忧伤地):其实我是个好人,你知道吗,在我的生活圈里,不管我怎么奋斗,在别人眼里,我的命没有钱值钱。其实我什么也不想要,只想要敬重,更体面地活着,但是没有人给我。

王顺:你现在做什么行业?

女人(吐了一口烟):色诱抢劫。

王顺(困惑表情):都抢劫了,还要别人敬重你吗?

女人:你个臭乞丐!你敢鄙视我?你们男人可以说一些善意的谎言,大家女人为什么不可以善意地抢劫呢?

王顺无语。

女人:当然,我有两个目的,一是惩罚背叛过我的男人,二是要赚大钱,没有钱就没有未来!

王顺:用变坏去惩罚男人?

女人:是的,曾经我是个贤妻良母,但是我的爱,他不但感受不到,还认为应该的。他为了寻欢,把桑拿说成开会,把度蜜月说成考察。最让我痛恨的是,当我把他和别的女人亲吻照片给他看,他竟然说——那是绯闻!

王顺:你恨他吗?

女人:恨!

王顺:最强烈的爱和恨都是由于深爱的原因。恨他人其实就是拿他人错误来惩罚自己。

女人:谁让我为爱而生的呢?

王顺:你应该是个善良的女人,但是你要把善良做仔细一点。勿以恶小而为之,勿以善小而不为。

女人:啰啰嗦嗦的,听不懂。但是能感觉你是好人,说话有点本科。

女人给王顺拿了一瓶矿泉水。

王顺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。 ? ??

王顺:财富就像海水,饮得越多,渴得越利害。财富只是相对的东西。

女人: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。我现在很孤独,也希望被人访问。但是不希望你这样的人。

王顺(画外音):谁访问你谁倒霉。

女人:其实浓妆艳粉下,我也是个眺望世界的女孩。爱对于我来说是一种消费不起的豪侈。哎!

王顺:是的,不过你不是眺望世界的女孩了,是女人。

女人:废话!暗喻你都不懂?闲话少说,有句话说得好,同是天涯什么人的,相逢就是一家人。你把衣服脱掉,换我衣服,再给你一个挎包,要振作起来。谁一生还没有磕磕绊绊呢。男人最好不要学坏,成本太高了。

王顺(惊讶):你的意思你变坏成本很低?

女人:是啊,可是收益也很低的。

女人站起来,走到王顺跟前,开始扒王顺衣服。

王顺(惊恐):我自己来。

女人:我才不想碰你呢,这么脏!再不换衣服,你下一站就是光荣站了。

王顺:光荣站?

女人:笨死了,光荣站就是收容站!行话都听不懂。

外景? 大街?

穿着女人衣服的王顺挎着包,迎面走来。

王顺(自言自语):我这辈子是不是跟女人有仇,抢劫还遇见个女的!不过也不能怪她,丈夫有志妻有志,丈夫无志妻现世嘛!

??? 抢劫女人望着王顺远去背影。

女人(自言自语):妈的,羊肉没有吃到,惹了一身骚。一分钱没有抢到,为他服务还赔了两件衣服,不得不相信他智慧的力量。

?

外景? 一座桥?

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坐在扶栏上,桥上围满了很多人,几个好心人在苦口婆心劝说她不要跳河。

一位妇女:不要跳啊,想想你的孩子吧!

一位老人:千万不要因为钱跳河啊!应该是命指挥金钱,而不是金钱指挥命。

一位中年男人:你本身就是个富翁,你身上每一个器官都是无价的!

王顺在人群中紧张地望着。

另一位好心老人突然跑过去,想抱住跳河女人,结果女人受到惊吓,掉了下去。

桥上的人们像热锅上蚂蚁乱成一团。

王顺眼前浮现董存瑞舍身炸碉堡英雄的画面,心跳加速。

王顺突然拽住一个青年人。

青年人(惊慌):大哥,我不会游泳啊,你别拉我下去啊!

王顺(鄙视):听着!我现在下去救人,记住我叫王顺,万一传来噩耗的话,通知我唯一的老婆——杨帆。

王顺把挎包交给了青年人。脱掉上衣。

围观的人们水泄不通。王顺灵机一动,匍匐着前进。刚要跳下去,被一个男人拽住。

男人:你也想跳河自杀? ? ? ??

王顺:快放开,我是救人的!

几个男人把王顺扔了下去。

青年人(对着河面喊):你是男的是女的?万一找不到杨帆,有没有第二个老婆做备胎呢?

外景? 河面?

跳河女人溅起的水花让河面看似很湍急。王顺拽住跳水女人胳膊往岸上拖。

王顺(大声地):你不能死!

跳河女人(嚎啕大哭):你是我什么人?

王顺:死你都不怕,还怕活着吗?

跳河女人被水呛住。

王顺:死路就一条,活路千万条。

跳河女人:我家老不死的,他网恋了。

王顺:网恋只是演习,你怕什么?我遇见实战都不怕。

跳河女人(挣扎着):我的未来被他毁了啊。

突然从桥上又跳下来一个男人。是心理医生

王顺(自言自语):今天是鬼节啊,连跳河都一起跳?

心理医生游了过来。

心理医生:她不能死,我给她心理治疗三个月,钱还没付。

跳河女人在河面上仍然要死要活挣扎。

王顺(对心理医生):你怎么这么缺德,都把她治疗跳河了,还好意思要钱?

外景? 岸边?

王顺和心理医生用尽全身力气,把跳河女人拖到了岸边。

心理医生躺在岸上。

心理医生:自杀这么遭罪,都怪我给她讲错了,自杀的人是上不了天堂的,肯定要入地狱的。

王顺躺在岸上,急促呼吸。

一群人和几个记者包围了他们。

?

外景? 繁华街道?

一家KTV 霓虹灯闪着刺眼的光辉,一排排轿车停放在门口。

内景? KTV?

灯红酒绿,烟雾弥漫。的士高音乐震耳欲聋。浓妆艳粉、坦胸露乳的女人在人群中游荡。

嬉笑打骂声、啤酒瓶撞击声,在舞厅里回荡。

巨大的舞池里人山人海,男男女女随着音乐蹦蹦跳跳,汗如雨下。

杨帆在人群中穿梭。

内景? 包厢? 夜

皮鹤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喝闷酒。醉醺醺样子。

杨帆走到跟前,在皮鹤对面坐了下来。

杨帆:皮总,我还以为你老移民了呢。两天没有去企业了,为什么?为了在这里醉生梦死?权力不能随着你的个人欲望而为所欲为啊。

皮鹤:如果你不是元老级人物,我现在就解雇你。

杨帆:你以为给土皇帝打工是件快乐事吗?

皮鹤:你……你敢说我是土皇帝? ? ? ?

杨帆:总比很多人把你当成土皇帝强。

皮鹤沉默不语

杨帆:今年春天,我就跟你说过,车间必须装空调,改善工作环境。你总是以资金紧张为由。昨天,一个员工中暑,手指头被机器切掉了。不让各种问题发生是“防火”工作,问题出来后再去解决是“救火”,为什么大家企业老是做“救火”的工作?难道是我一个人责任吗?

杨帆(有些激动):如果一个企业不敬重员工的生命安全,又哪来什么公平和正义!

皮鹤皱起眉头喝了一杯白酒。

皮鹤(几乎哭腔):白猫黑猫逮到老鼠是好猫。我爸是好猫,我是富二代猫,我连爬树都不会啊。从小我爸和我妈离婚了,我是在没有父爱中长大的,现在除了继承他的遗产,我什么也没有继承。别说我去怎么管理了,就是他的财产到底怎么挣来的,都是我一辈子解不开的迷啊。

杨帆(语气缓和):皮总,你是没事找事型的。难道你怀疑你爸腐败了?为了全企业三千多员工饭碗,你要站起来,大家现在同在一条船上,只要有明确的目标和方向,那么任何方向刮来的风,都不是阻力。

皮鹤(醉醺醺):人少的地方我孤独,人多的地方我寂寞。为什么?……因为我是没有父爱的人,我是没有人疼的人,我是没有家可回的人,……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多好啊!

一个服务员端着杯子走过来。

杨帆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
皮鹤和服务员同时被吓了一跳。

杨帆:你难道要做扶不起的阿斗吗?管理最高境界就是发现比你能力强的人来为你工作,这困难吗?

皮鹤:是啊,我发现了你。

杨帆:大家现在已经把制度制定好了,接着你要以实际行动来证明制度中所体现的民主。不要随便解雇员工,企业是个大花园,有人是珍木,一年四季不开花,只有经过长期观察,才能得出结论,留住德才兼备的员工。

另一角度

两个坦胸露乳的陪酒女一歪一扭来到包厢,坐在了皮鹤的大腿上。

一个陪酒女:皮总,今晚怎么不叫我来陪啊?

另一个陪酒女:呦!皮总不喜欢我了吗?

皮鹤有点清醒,赶紧把两个陪酒女撵走。

内景? 包厢? 夜

杨帆(带着讽刺语气):皮总,这里能找到父爱吗?

皮鹤

(结结巴巴):其实……其实她们也挺可怜的。

杨帆:刚才你不说去当和尚吗?像你这样到庙里只有一种悲哀结局——刚剃完光头,才发现庙里没有一个女和尚。

皮鹤:她们是被生活逼的,无奈啊!

杨帆:好一个怜香惜玉的皮老板,我发觉你情商特别高。当然情一定要有,可是不可滥用。一个人没有钱就要走下坡路,那么谁能保证他有钱就一定学好呢?经过我的调查,用不正当手段获取财富的人,无非把钱财挥霍在向别人炫耀和攀比上。

皮鹤:我只是放松一下。 ? ? ? ??

??? 杨帆:别装了,你在这里想寻找激情和安慰,上演一出虚情假意的戏。……假浪漫过后,开始发泄,然后你会更绝望,接着你就会怨天尤人了。……你具有双面人性,是个隐形色鬼;你没有目标,所以也注定与事业成功这样的结果无缘,家族衰败也就指日可待了。

??? 皮鹤(抱着头):你是女唐僧还是王熙凤啊?求求你!我只是在寻找爱,给我点空间好不好?我也是人啊!

杨帆站了起来。

杨帆:要不是为了请假,我懒得找你。

皮鹤(惊讶):你请假?企业怎么办?

杨帆:对不起,在我心里家很重要。为了家,这次必须请假。

皮鹤(惭愧地):这些天辛苦你了。

杨帆欲言又止,转身离去。

两个陪酒女又来到包厢,皮鹤躺在沙发上,用一本《厚黑学》遮住脸。

两个陪酒女交头接耳。

一个陪酒女:皮总今天怎么了?不喜欢大家了?

另一个陪酒女:妈的!看《厚黑学》看成阳痿了。

皮鹤猛地坐了起来,把书扔掉。两个陪酒女吓得捂住嘴。

皮鹤:妈的,能不能让我灵魂静一静啊!我不是随便就出卖自己灵魂的人!就是我死了,我不但要把自己灵魂带走,还要把自己身体也带走。我不是随便的人!

两个陪酒女愕然的表情。

皮鹤(继续):找老婆还是农村的好啊!

?内景? 王顺家厨房 夜晚

杨帆围着围裙在厨房洗碗。

杨帆(画外音):老公,我真的很累,你回来吧!

客厅里传来了乐乐声音。

乐乐(画外音):妈妈!妈妈!我看见爸爸,爸爸了!

内景?? 客厅? 夜晚

杨帆急忙从厨房跑出来。

杨帆:爸爸呢?

乐乐(指着电视):电视里,爸爸……

杨帆以为孩子看错了,漫不经心看了一下电视,突然目瞪口呆。

电视机画面

电视屏幕占据大半个画面。

电视里播放王顺跳水救人的画面。

电视里记者:各位观众,刚才你们看到惊心动魄的画面不是传说,它是发生在我市的见义勇为事件。今天下午,一个妇女跳河自杀,两个男人奋不顾身营救,彰显我市不是冷漠的城市,彰显市民的高尚素质。下面我采访一下英雄。

电视里记者走到王顺跟前,王顺正在穿衣服。

电视里记者(对观众):观众朋友们,这就是大家的英雄。他的衣服被汹涌的河水冲走了,这件衣服是好心市民送给他的。

电视里记者(对王顺):请问英雄,是什么动力让你跳水救人的????21


电视里的王顺:嗯……一是我继承了父母的道德,二我是有家庭的人,不忍心看到一个家庭破裂。

电视里记者:英雄就是英雄,请问你家在哪里?

电视里的王顺(眼珠子转了一圈):这个……可能在观山路吧,具体就不说了。

电视里记者(对观众):多高尚的回答!

电视里记者(对王顺):请问你尊姓大名?

电视里的王顺:这个就免了吧,我跳河的时候告诉一个人,我叫王顺。现在没有什么噩耗,名字就免了,举手之劳。

从杨帆的角度

杨帆不由得捂着嘴笑了一声,看得出她很高兴。

内景? 王顺家客厅? 夜晚

乐乐跑过来抱着杨帆。

乐乐:我爸爸是英雄,可是英雄为什么穿女人衣服呢?是不是英雄都要穿女人衣服?

杨帆欲言又止。

?

外景? 宾馆? 深夜

门口霓虹灯闪烁着。胡子拉碴的王顺呆呆看着。

内景? 宾馆? 深夜

前台女服务员胖胖的,一边嗑瓜子一边对着电脑聊天。

王顺几乎用乞求的目光。

王顺:小姐你好,没钱可以……睡吗?

女服务员被吓了一跳。仔细打量一下像乞丐一样的王顺。

女服务员:你……你住宿?

王顺:我有身份……身份证,能不能赊账呢?

女服务员(大怒):从我妈妈做服务员开始,就没有遇见睡觉也要赊账的!你到底睡还是不睡?

王顺:这次睡不起,不代表以后,我是个潜在客户啊!

女服员后仰大笑,跌倒。

?外景? 医院门口? 深夜

王顺在医院门口停下来,显得有气无力,弯腰捶着小腿肚,打了个呵欠。

???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打电话。

中年男人:老婆,今晚我在医院看护爸爸,不回去了,在镇上医院住。……哦,你放心好了,马上到了十二点,到处都是空病床,再见宝贝……

中年男人看见王顺在跟前。停止亲吻手机。

中年男人(冲着王顺瞪了一眼):没听过男人打电话吗?

中年男人愤愤离去。

内景? 医院大厅? 深夜。

大厅内的时钟指着十二点。

王顺偷偷摸摸进入大厅。

外景? 医院大院里? 深夜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

王顺在走廊里东躲西藏,急速地走着 。不时地看看门牌。

外景? 重病看护房? 深夜

王顺在重病看护房门口停住。试探着开了一下门,从门缝往里看。

内景? 重病看护房? 深夜

房间里摆了三张病床。两边床上躺着病情严重的老太太。中间一个病床是空的

王顺急速走到空床前,多日奔波显得很疲劳,对床格外亲。整个人倒在床上,拉起被单,盖住下半身。

王顺右侧身,看见右边病床上的老太太吃惊的面孔。虽然病得不能说话,可是老太太对王顺为什么睡在这里大惑不解。

王顺感到被人看着不自在,接着左侧身准备睡觉。突然发现左边的老太太嘴歪眼斜,中风症状更严重。

王顺感到无奈。平躺着用被单把自己整个盖住,像具尸体。

突然房门被打开,一个中年妇女冲了进来,抱着床上的王顺,嚎啕大哭。

中年妇女(撕心裂肺):妈妈,我的好妈妈呀,我晚回来一步啊!你怎么就这么走了,你还没有享福啊!

??? 内景? 被单里? 深夜

王顺睁大眼睛,近乎崩溃的表情。

内景? 重病看护房? 深夜

时间紧迫,王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床。拿着包,快速跑出病房。

中年妇女哭声戛然而止,目瞪口呆。站起来蹒跚几步,晕了过去。

外景? 医院门口? 深夜。

王顺快速跑出来,后面两个保安紧追。

保安(大嚷):死尸跑了!死尸跑了!

外景? 大街?

保安眼看就要追上王顺。

王顺突然站住,背朝着保安,说了一句阴森森的话。

王顺:你娘娘的,死尸你都敢追!

两个保安听到后,面面相觑,扔下警棍,扭头就跑。

王顺气喘吁吁,转过身,看到两个保安跌跌撞撞跑回医院。

王顺(大声):天是棺材盖,地是棺材底,跳出三千里,仍在棺材里。

两个保安被吓得两眼冒金星,翻白眼。


??? 外景? 观山路劳动力市场?

一些农民工蹲在街道两边等工。跟前放个牌子,有的写木工瓦工,有的写油漆工,有的写水电工。三三两两农民工围在一起赌博。

一张硬纸牌子

纸牌充满画面。一半写着“保姆”,另一半被一只脏兮兮的手盖住,手慢慢移动,大家看到了整个牌子上的字:男保姆。

蓬头垢面的王顺蹲在牌子后面,很显然他是牌子的主人。

几个农民工看了牌子感到好奇。

农民工甲:嘿,你有文凭吗?

王顺:大专。

农民工乙:怪不得你能发明这个职业。 ? ? ? ? ? ? ? ? ?

农民工甲乙大声嘲笑。

王顺:你们笑什么,我这是从基层做起。

农民工甲(善意地):兄弟,实话告诉你吧,这条街被潘老大承包了,在这儿等工要收保护费的。

王顺:他以为这是上海滩啊?我不交,他能抓我修长城?

农民乙:他心狠,还经常打人。这一片谁不知道啊,他就是黑社会!

王顺:我不怕。

另一角度

潘老大领着一帮人摇摇晃晃迎面走来。潘老大个头矮小,瘦骨嶙峋,胳膊上雕刻纹身。(这个时候,大家知道潘老大就是杨帆之前施舍的乞丐)

几个身材高大、脚穿黄球鞋的农民工前簇后拥着。

潘老大不时地和路两边农民工打招呼,以此来显示他就是这里的主人。

农民工甲乙看见潘老大走过来,如鸟兽散。

外景? 街道边?

潘老大走到王顺跟前,用脚踢了踢纸牌。

潘老大(近乎粗野地笑了起来):真是无钱君子受熬煎,有钱村汉显英豪。男人做保姆,你不感觉给男人丢脸吗?

王顺(站起来):职业没有贵贱之分。

王顺仔细打量了潘老大,认出他就是当初杨帆施舍的乞丐。

王顺:你现在飞黄腾达了?

潘老大(惊讶地):你怎么知道啊?哈哈!当初我穷在街头无人问。如今你再看看我,这是我思想改革开放的结果!

王顺:是啊,我现在是正宗的乞丐,思想也该开放了,(冷笑)我就不信现在我还怕什么?

潘老大(哈哈大笑):你妈的,都穷成这样了,你还不认命?快一点!交一百块保护费。

王顺完全被激怒了。

王顺:我和你谈五分钟的时间,五分钟之内,我让你心服口服。

潘老大拍拍胸口,拍拍屁股,又拍了拍胳膊,强烈想显示身上纹身。

潘老大:妈的!好,有种!超过五分钟,别怪我动手。

围观的农民工越来越多,大多数人畏惧潘老大,站在他一边。

王顺(画外音):如果我打败不了这样的人,今后还怎么在老婆手下混。

潘老大(对着身边高个子):计时开始!

王顺:兄弟们,你们常年在外打工,见识广,一定听说许多工友伤亡他乡。本县的有,本村的也有,你们不妨去看看一个男劳力不在了,家境会衰败到何种地步?亲人又过的是什么日子?我敢保证,每个人亲眼目睹后,一辈子绝不会再逞能打架。为什么?因为你们看到了责任和义务!平安回家是每个人最大心愿。

一些农民工脸上有微妙的变化。

潘老大(自言自语):妈的,这和收费有什么关系?

王顺:但是有的人看不到责任义务,把好处归咎于自己,把坏处归咎于他人和社会。这样的人就会有攻击、占有、冷漠的性格。

有几个农民工朝王顺这边靠拢。

王顺(指着潘老大):你!肆无忌惮,不怕法律,这是因为你懂得太少了。

潘老大吓了一跳,往后撤了一步。 ? ? ? ? ?

王顺:光天化日之下,明目张胆收费,目无王法。你无知而且无耻。现在你是死不认错,所以你就是个无耻的人!。

潘老大气得咬牙切齿,攥紧拳头。但是考虑约定在前,不得不歪头看看时间。

王顺:农民就是我的兄弟,在我的眼里,农民不是身份的象征,而是一个职业。一个平等的职业!(指着潘老大),而你本身看不起农民,穿着奇装异服,在骨瘦如柴的身躯上雕刻纹身点缀,想骑在农民头上。

农民工渐渐都站在了王顺这边。

潘老大神情紧张,手舞足蹈,像个小丑。

王顺:你是个心狠手辣的人,所以,你更需要钱,因为你所有东西都是买来的。但是以利交者,利尽则散。

潘老大身边几个高个子的农民工也逐渐离开他。潘老大没有察觉。

王顺:你对别人生命冷漠,对正义残暴伤害,对道德底线突破,你是在犯罪!既然你自己选择犯罪,那么为了敬重你,敬重法律,大家必须送你进监狱。!

潘老大:时间到了没有?妈的,时间!

潘老大边说边求助于身边高个子农民工,当他看到最后一个农民工也离开他的时候,顿时脸色发白。

农民工(一起嚷着):好!好!大家不需要潘老大,大家受够了,他是畜生,大家把他送进监狱!

农民甲和农民乙像押犯人一样把潘老大按住。

王顺(走到潘老大跟前):你以为五分钟我能改变你吗?太高看我了,我这么穷,怎么能打动你呢?在牢房里多看看书,水能载舟亦能覆舟,多行不义必自毙!我最痛恨今天撂下讨饭棍,明天就把穷人恨的人!

农民甲乙押着潘老大远去的背影。

潘老大:我一定会东山再起的!我一定会飞黄腾达的!

王顺(摇了摇头):既然你把牢房当成家,我只是让你回家。

一群农民工围住王顺。

另一角度

一辆白色轿车停在不远处。

杨帆打开车门,看到一群人,信步走来。

杨帆走进人群,认出了王顺。顾忌周围农民工,没有说话,双手抱肩看着王顺。

??? 外景? 人行道? 日

王顺(对着农民工):兄弟们,如果大家不去阻止犯罪蔓延,犯罪行为如果得不到抵制,就会演变成一种致富经验,进而会导致更大的犯罪。遵纪守法不等于逆来顺受、纵容犯罪分子。只要有骨气,有主见,大家就有一种贵族的精神!

农民工鼓掌,响起一阵欢呼声。

??? 王顺(心血来潮):当然,大家也要鄙视自己冷漠自私不光彩的一面。如果大家没有羞耻心,当犯下不道德行为之后旋即被忘却,这样的大家就会无法无天,进而走向犯罪道路。兄弟朋友们!一定不要忘了,打工目的是为了把爱带回家!

??? 一个农民工给王顺上烟,高个子农民献殷勤给王顺点烟。,

一个农民工:男保姆,大家听你的,你当大家老大吧。

高个子农民工:你当老大,别怕,我保护你。

王顺被烟呛住,仍然装出老大的样子,嘴里叼着烟。

王顺(自傲):我和你们没有什么不同,唯一让我感到骄傲的是,我家老婆是白领。

几个农民工感觉王顺在说谎,捂着肚子大笑。心里琢磨着蓬头垢面的王顺怎么能娶到白领呢。

王顺扫视了一下人群,目光停留在杨帆身上。王顺和杨帆对视着。

王顺不知所措,茫然四顾,烟头从嘴角掉了下来。

一个农民工:答应做大家老大吧,男保姆!大家愿意交保护费。

?

外景? 观山路?

王顺挎着包在人行道上走着,杨帆打开车窗,缓缓行驶,与王顺并排同行。

轿车里传来一首《流浪歌》。

杨帆(打趣着):给你配点音乐,流浪更精彩哦!

路人似乎对王顺穿女人衣服感到奇怪,不时地回头望望。

杨帆见王顺没有反应。

杨帆:要不给你换一首《上海滩》吧。

一首《上海滩》的歌曲响起

并排走一段距离后,杨帆把车急停在人行道上,挡住了王顺去路。

杨帆打开车门,戴着墨镜,双手抱肩站在王顺面前。

王顺看看杨帆,再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着,慌慌张张不知所措。扭过头转身想跑。

杨帆:站住!英雄!据可靠消息,你兼职黑社会老大,能签个名吗?

王顺的嘴抿成一条线,一言不发。

杨帆走到王顺跟前,拍了他一下肩膀。

杨帆:时势造英雄啊,老公,跟我回家吧。你这不是在流浪,是准备起义啊!

杨帆拽着王顺。

王顺背对着杨帆,看也不看杨帆一眼,从挎包里翻出一张照片,递给杨帆。

照片占了大半个画面

照片原来就是王顺打扫卫生时,捡到那张照片。

杨帆接过照片看了一眼。

杨帆(苦笑):为了这张照片,你付出惨重的流浪代价,难道现在语言说明能让你心满意足?任何时候,不要低估我的智商。

王顺(终于开口):你既然知道语言苍白无力,为什么还要给我戴……戴帽子?难道你不知道没有专一,就没有爱吗?

杨帆:哎呀呀!我有个惊人发现,发觉流浪让你智商提高了,怎么我就不专一了?难道你的眼睛是高科技产品,一眼就能把照片DNA了?

王顺哑口无言。

杨帆:十年了,只要你还没有张口,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了,这件事情,我会用事实和行动证明的。流浪不但找不到答案,还会迷失自己的。

王顺:不对,流浪不是为了迷失自己,而是找回自己。

杨帆(笑了笑):你真会持家,连家里的字画都能熟背了。

王顺仍然要为了证明自己语言水平。

王顺:流浪好比走长征,只有走完长征的……

王顺没有说下去,突然想起这句话也是老婆说的。

杨帆(打断王顺话语):好了,乐乐还在车里呢。 ? ?

王顺惊慌,手足无措。

王顺:不会吧,你怎么不早说?我这个模样怎么见他?

杨帆:孩子好哄,你说你是丐帮帮主呗。

外景? 轿车旁?

王顺绕过轿车,看见乐乐蹲在一旁抱头抽泣。王顺想去抱抱乐乐,发现自己身上很脏,犹豫了一下,用手指头理了理头发。

王顺从背后抱着乐乐。

王顺:乐乐,宝贝,爸爸来了。

??? 乐乐(撅着嘴):你怎么这么狠心,扔下我不管。

王顺:爸爸是为了家更好,所以才……

乐乐突然快乐蹦了起来,转过身抱着王顺。

乐乐(兴奋地):爸爸是为了当英雄,爸爸是英雄!

王顺:我是英雄?

乐乐:电视上说的,(打量了一下王顺),不过,英雄为什么穿女人衣服呢?

王顺:爸爸衣服被洪水冲走了。好了,咱们上车吧。

乐乐:不管你有钱没钱都是我爸爸,不管你穿男人衣服还是女人衣服,你还是我爸爸。

另一角度

杨帆听到乐乐话开心笑了。

王顺搂着乐乐上车。

内景? 轿车内?

杨帆在开车,王顺和乐乐坐在后排。

杨帆(轻松的口气):老公,我还以为你到大城市去了。

王顺:家鸡打了团团转,野鸡打了满天飞。这是妈妈说的。

杨帆:看看你自己,像个鸟类,把自己身上羽毛都啄光了,还想飞得更高。这段时间有收获吗?

王顺支支吾吾。

杨帆:跳水救人、激情四溢的演讲等等,这些传奇色彩不值得你回味?

王顺:那都是被逼的。

杨帆:不,我在反悔自己,为什么和我在一起,你的个人英雄主义没有

发挥到极致呢?

王顺:老婆,不谈这些了。大家直接回家吗?

杨帆:你想提高收视率啊。先去澡堂洗澡,换件衣服再回家。

王顺:天这么热,你家澡堂开门啊?

杨帆:去浴场,你是不吃嗟来之食的人,应该能经得起风吹浪打。

王顺无语。

乐乐:爸爸,你的经历是命途多舛呢?还是自讨苦吃呢?

王顺无言以对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
?

内景? 浴场?

几位岁数大的老人赤裸着坐在浴池里闭目养神。王顺躺在浴池里,心情舒畅,好像流浪的结果是自己战胜了杨帆。也许是在浴池里太舒服了,王顺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神志,开始幻想起来。

王顺的心像? ? ? ? ? ? ? ? ??

内景? 会议室?

王顺衣冠楚楚,精神抖擞,坐在老板椅上。身后站着六七个衣着统一的保镖。

王顺看上去像黑社会老大。

杨帆坐在他的对面,显得很渺小。

王顺(大笑):别怕,我不是你的老板,今天是来和你谈判婚姻的,我不会用婚前的历史来否定婚后的历史,也不会用婚后的历史来否定结婚前的。为什么要谈判呢?因为我要的不是礼物,而是爱。

一群保镖齐鼓掌。

保镖:好!

杨帆一副可怜的样子。

王顺(快语速说):爱情不是囚笼,是心灵上的东西,所以第一,你的自由必须要得到限制,对于一棵树来说,摆脱土壤的约束并不是幸福。你晚上必须回家!在外你是武则天我管不了,在家你就给我做祝英台。

保镖鼓掌。

王顺(快语速说):第二,经济基础固然重要,但是没有家庭道德的婚姻会走向坟墓的,有再多的钱,也只是为了加固坟墓的质量。所以,家中财富还是我管。家庭道德我也一定会遵守。

杨帆仍然是一副可怜的样子。

王顺(快语速说):第三,一定要会管理自己情绪,脾气暴躁的人不一定是坏人,可是你要是经常这样对待家人和朋友的话,毋庸置疑,你就是坏人。试想别人都无法接近你了,你也不能接受别人的批评了,你还有什么优点可谈呢?

保镖:好!

王顺(快语速说):最后一点,夫妻俩不管生活多么富有,如果缺乏共同语言,那就潜伏着冲突。好的无话可说并不是好事,所以大家要经常沟通,比如给你洗洗脚了。你不能太刚强,如果太刚强,必然会造成我的软弱;而如果我光知道一味软弱,和奴才有什么区别呢?我是奴才了,你脸上有光吗?

王顺说完对保镖招手,保镖呈上两份文件。

王顺:这两份协议,大家签字吧。放心好了,不是家庭版马关条约,你不签,我还去流浪,不做保姆式的男人!

杨帆突然站了起来,抽出一根皮带,抽打着桌子。

杨帆:不签!你想法治我?你以为你是炸弹啊!既然这样,成全你!把你扔出去,看看你是不是货真价实。

王顺惊恐的表情,转身求助保镖,发现身后已经空无一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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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景? 浴场?

王顺受到惊恐,潜入水池躲避,喝了几口水,被呛着直打喷嚏,跌跌撞撞从浴池里爬起。水花溅到其他人脸上,几位老人动作一齐擦了一下脸,呆呆看着。一个牙齿掉光的老人大笑。

?

外景? 孤儿院?

一辆白色轿车迎面驶来。停在门口车位上。换了一身西装的王顺打开车门下车,赶紧绕到车另一侧,为杨帆打开车门。

王顺看了一下孤儿院门口。

王顺(疑惑地):老婆,来这里干嘛? ? ? ? ?

杨帆(叹了一口气):想把你的绿帽子摘下来。

杨帆一手提着水果,一手提着零食,走在前面。

王顺赶紧走上去,帮杨帆提着。

外景? 操场?

一位女老师带一群五六岁大的孩子正在做老鹰捉小鸡游戏。

女老师看见了杨帆。

女老师停下来,弯腰对着女孩苗苗和男孩壮壮

女老师:苗苗壮壮,阿姨来看你了。

苗苗和壮壮向杨帆跑过来。

杨帆抱了抱苗苗和壮壮。

杨帆:宝贝,阿姨来看你们了。

苗苗:阿姨我想你。

壮壮:我也想你。

杨帆:是吗?宝贝!看看阿姨给你们买什么好吃的。

杨帆坐在草地上,把袋子打开,苗苗和壮壮争抢着挑选。

王顺一头雾水,不知道杨帆和两个孩子到底什么关系。

王顺:老婆,这俩孩子是你妹妹的?没有听说过你有妹妹啊?

杨帆:当孩子面,能不能不要问这个问题。

苗苗一边吃东西,一边问。

苗苗:阿姨,我为什么没有妈妈?

壮壮:我也想要妈妈。

杨帆:苗苗壮壮,你们是乖孩子,只要你听话,妈妈就会来看你的。

苗苗和壮壮吃零食显得很可爱。

苗苗:阿姨,我去玩了。

壮壮:我也去。

杨帆用餐巾纸擦了擦他们的小嘴。

苗苗和壮壮朝着一群孩子跑去。

外景? 操场边树林?

白杨树被一阵风吹得哗哗响。王顺和杨帆并肩迎面走来,身后依然能看到一群孩子在外耍,但是听不到孩子打闹嬉笑声。

杨帆:苗苗壮壮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,是孤儿。要真是我生的倒也好了,至少有个妈妈。

王顺:他们是你领养的?

杨帆点头,迷茫地望着前方。

杨帆:老公,时间过得真快,今年我就三十三了,可是我忘不了小时候的经历。刚出生的时候,我天天发烧,像得了绝症。我爸命令妈妈把我给扔了,妈妈不扔就要挨打呀。有一天,下大雪,妈妈把我扔在山沟里转身就走,可是妈妈没有走几步,我哭了,妈妈她也哭了,这是她的骨肉啊。后来,妈妈抱着我一路哭到外婆家,把我寄养在外婆家。

眼泪在王顺眼里打转。

杨帆:他们有权利不生下我,可是既然我来到这个世上,为什么又要剥夺我的生存权利?为什么因为一点点缺陷而抛弃我的整个生命?

王顺:后来呢?


杨帆:到了十五岁,和我相依为命的外婆去世了,唯一能让我感到爱的人就这样没有了。我想不通啊,天天哭,我哭得比妈妈利害!再后来,我又回到爸妈身边,可是那不是我的家。我的家没有了!

王顺捏了一下自己鼻子

王顺:我早就知道老杨不是个好东西!

杨帆(瞥了王顺一眼):你,你能不能别打岔。

杨帆:老公,你知道吗?我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孩子,总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。所以我要像男人一样奋斗,与男性平等,如果没有这种平等,我情愿牺牲爱情。我不能被别人看不起,命运不能被别人主宰;我也要荣归故里,衣锦还乡……可是现在物是人非,外婆她看不到现在的我,童年的家没有了。回不去了,再也回不去了!

王顺泪水不由自主涌出了眼窝。

杨帆(眼眶湿润):之所以我经历过,所以我的心灵不会瞎,灵魂不会聋,良心不会哑!我要让那些受尽苦难的孤儿看到善良和希翼,让他们感受家的温暖。所以我收养了苗苗和壮壮,要帮他们留住童年美好记忆。让他们回家!

王顺一边抽涕着,一边鼓掌。

杨帆(惊讶看着王顺):你干嘛鼓掌?

王顺(回过神来):哦,以为带录音机,又到鼓掌时候了。

杨帆:你……

?

内景? 车间?

一排排整齐的机器轰轰隆隆作响,杨帆穿着工作服和张组长在视察。

杨帆:张组长,我刚才看了一下记录单,一定要真实有效,记录是为了分析原因用的。假如不真实,就是纸上画个老虎也没用。

张组长:这方面一定会加强管理的。

杨帆:管理是为现场服务的,你一定要能发现问题,分析问题原因,改善对策,防止再发生。

张组长:好的,一定做到。

杨帆:还有要加强机台的维护和保养,机器老是出现问题,会给新来的员工造成打击,结果导致人员不稳定。

张组长:杨总,既然你让我当组长,我敢保证,我能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。

杨帆:好!我相信你。

杨帆感觉不舒服,捏了一下额头。

张组长:杨总,你身体不舒服吧。

杨帆:没事,你忙吧。

张组长朝着车间走去。

杨帆还没有走到车间门口,脸色刷白,一时间感觉有些晕眩,人影有些恍惚。(特殊处理)一排排机器扭曲变形,眼前闪过无数的怪异画面(时空静止特技,周围静止),镜头推到脸上,声音处理,超低音过慢的心跳声。

杨帆晕倒在地。

张组长(愕然回头):杨总?杨总!


?外景? 街道?

辆救护车鸣笛穿街而过。

内景? 病房?

六张病床上躺着病人,有的痛苦呻吟着。

杨帆穿着病服躺在病床上,显得很憔悴,在打吊针。

王顺打开房门,手拿化验单急匆匆走进来,强迫自己忍住泪水。

杨帆连续咳嗽几声。

杨帆(微微睁开眼):化验结果出来了吗?

王顺掉了几滴眼泪。

传来了同房病人痛苦呻吟声。

王顺:老婆,白……白血。你……千万不要担心,我陪着你,你的生命就是我的生命。

一阵沉默,杨帆蜷缩在病床上。

杨帆(注意到她的紧张):老公,这么快和你生死告别了?我还想让你给我洗脚。

??? 王顺:老婆,千世修来同船坐,万世修来共枕眠。这不是生死告别,这是生死相许。有一线希翼,我都不会放弃你!

杨帆(眼泪夺眶而出):我从小就身体不好,早晚的事。生大家家乐乐的时候,我就想,假如我死了,你带孩子怎么过?我不该毁了你。老公你还记得吗?乐乐三岁的时候,生病了,没钱看,你把手机给卖了,后来我才知道那手机是无价的,那是你妈妈买给你的。

王顺(紧紧攥住杨帆的手):嗯,结婚头一年冬天,为了挣钱,你推着三轮车去卖煎饼,脚被冻伤了;每当看见你站在大街上挨冻的背影,我感觉自己是最没用男人。现在,我喜欢给你洗脚,洗一辈子也愿意。

杨帆抱住王顺。

王顺(眼圈红肿):老婆你还记得吗?结婚的时候,我买不起真玉石,为了面子,我买一个假的,你从没来不怨恨。……我欠你太多了!(抱紧杨帆)老婆,我存钱给你买了一块真的玉石,回家我给你戴上,它能保你平安。

杨帆把脖子上戴着的一颗翡翠玉石掏出来放在手心里。

杨帆(羞涩地):是不是放在床头礼品盒里的这一块?

王顺(抽泣着):你怎么自己戴上了?本来想和你浪漫一下的。

杨帆抱住王顺,笑出泪花。近乎疯狂地亲吻王顺,泪水流过她的脸颊。

内景? 病房?

其他病人都被他们感动了。有几个病人从病床上起来,走到杨帆病床前安慰。

中年妇女:别哭了,同是病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。当时我和你们一样,但是后来我想通了,我是好人,好人死了,会活在别人脑海里的。所以我的生命等于别人两次,也就不哭了。

老人:青年人,人生就是一场宴席,没有不散的。所以出生和死亡是平等的。

另一位老人坐在病床上自言自语。

另一位老人:我信佛啊!我相信下辈子,一定还会和老伴相遇的,我要带她回家。

内景? 病房?

房门突然被打开。一个男医生显得很恼火。 ? ?

男医生(站在门口嚷着):哪个病人是杨帆?

王顺哽咽说不出话,举手示意。

医生走到跟前,把手里的化验单扔在床上,拿起床头的化验单。

医生(对着王顺):做事能不能小心点?你家属是杨帆,为什么把杨凡凡的病历拿来?害得人家要告我,明明白血病怎么查出了感冒综合征。

杨帆:对不起医生,我家这个老头子是在犯错中成长的。小时候,他抄袭同学试卷,结果把同学姓名也抄上去了。

医生朝着门口走去,大笑。不小心撞到门。

刚才几个被感动的病人也都摇头离去。似乎觉得自己感情被耍了。

王顺目光中流露出张皇失措的神情,脸上泪痕还没有干。王顺预感要挨骂,缓缓站起来。浑身哆嗦。

王顺(神经质):老婆我给你讲个笑话:两只青蛙相爱了,结果生出一只癞蛤蟆。母青蛙反而大怒了,给了公青蛙一巴掌,问它怎么回事。公青蛙捂住脸说,“老婆,对不起,当初为了追你,我是一只整了容的癞蛤蟆!”

杨帆没有笑,倒是把其他病人给逗乐了。

王顺(继续):老婆,你还记得吗?初恋时候,你第一次到我家,给我爸爸点烟,结果把他眉毛烧掉半个。有一次吵架,值钱东西舍不得摔, 摔儿子玩具吓唬你,结果把儿子摔炮给摔了。轰隆一声——大家都吓倒下了。还有一次你在家喝醉酒以后,洗完头发硬是要把头放在洗衣机里脱水。

王顺一边说一边做手势。

杨帆仍然没有笑,病房里的病人笑得东倒西歪。

杨帆招手示意王顺靠近。王顺俯下身子,杨帆扭住王顺的耳朵。

杨帆(小声低语):不是我不笑,我的意思你不要讲了,他们都是病人,万一笑过去了,你不是没事找事吗?

王顺:老婆,我怕你不原谅我。

杨帆:算了,这次你骗了我的眼泪,下一次要先给我洗脸,然后再洗脚。

王顺:老婆,我……我去告医生,服务态度不好。

杨帆:假称大尾巴驴,算了吧,去给杨凡凡家里人道个歉。

王顺(高兴地):老婆你原谅我了?

杨帆:不原谅你?……你会直接把我伺候到精神病医院,我可不想在医院待一辈子。

王顺吻了一下杨帆,离去。

外景? 医院门口?

人来人往,王顺和杨帆从大理石台阶走了下来。

皮鹤手捧鲜花,面带微笑迎上来。

皮鹤:杨帆,辛苦你了,没什么大事吧?

杨帆刚想回答,王顺抢着回答。

王顺:有事就晚了。

杨帆:发烧感冒,小病,皮总回去吧。

王顺扶着杨帆走,皮鹤捧着鲜花跟在后面。

外景? 轿车旁?

王顺打开车门,扶着杨帆进去。

王顺:老婆你躺着,我去买点东西,马上回来。

杨帆仍然很疲惫,在车里闭上了眼睛。 ? ? ??

王顺关上车门。

王顺(对着皮鹤):可以到你车里谈一下吗?

皮鹤:当然可以。

外景? 黑色奥迪车旁?

皮鹤打开左车门,王顺打开右车门。

内景? 车里?

皮鹤坐正驾驶位置,王顺坐在副驾驶。

王顺:在车里谈是给你面子,光天化日之下,我老婆累倒了,你怎么这么黑啊?

皮鹤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。

王顺看到车前放着一本《厚黑学》。拿在手中翻了翻几页。

王顺惊呼:乌鸦喝墨汁,假充黑秀才。你和曹操称兄道弟了?还是和刘备桃园结义了?

皮鹤目瞪口呆。

王顺:你到什么境界了?是黑而亮厚而硬还是黑无色厚无形呢?

皮鹤:不不不!你误解了,我是为了修心养性。

王顺:这个也能养性?你也太皮厚了。

皮鹤: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叫皮鹤?

王顺:听老婆说的。对了,看书有什么收获吗?

皮鹤:我悟性很低的。

王顺(自豪地):钻研《厚黑学》直接导致结果就是滋生猜忌性格,不相信任何人。时间长了,在你眼里不符合心黑皮厚的意见绝不接受,不符合暴利的工作方法绝不改进,不符合独断专行的制度绝不制定。长此以往,很少有员工表达出正确意见,而且绝大多数员工连公正的想法都没有了。这样发展下去,邪不压正,一潭死水。企业游走在破产边缘,到时候你恐怕连专心研究《厚黑学》的地方都没有了,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?

皮鹤(感激地):兄弟,你已经到最高的境界了。

王顺有点飘飘然了。

王顺:不,最高境界是以厚黑以图谋众人之利,再说了,这本书我才

看一遍。

王顺说漏了嘴,赶忙转移话题。

王顺:希翼我老婆不会晕倒第二次。

皮鹤:你放心好了,她是企业的核心,我会全心全意照顾她的。

王顺感觉这句话不怀好意,瞥了皮鹤一眼。

皮鹤:不,大家会全心全意给她更好的工作环境。

王顺(强调):大家家庭很幸福。

皮鹤:说实话,我应该感谢你的老婆。有一阵子,我寻找不到亲情友情,很颓废。现在我明白了,即便我没有爱别人的能力,也要有被别人爱的条件。为了企业三千多人的饭碗,这也是一种爱。

王顺:不会吧,我老婆改造我天经地义。难道你也顺便被改造了?

皮鹤:受她影响吧。说实话我羡慕有你这样的老婆,噢,不不!羡慕你有这样的老婆。

王顺用《厚黑学》指着皮鹤。

王顺:你这人说话怎么没有远见啊? ? ??

王顺打开车门离去。

?

外景? 居民楼? 晚上

家家窗户透着亮光。

内景? 王顺家? 晚上

杨帆坐在沙发上,王顺在给杨帆洗脚,一副专业的样子。乐乐给杨帆捶背。

乐乐:妈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我演讲比赛进入决赛了。

杨帆:真的吗?题目是什么?

乐乐:环保在我心,世界更美好!

杨帆:好儿子,妈妈相信你能取得好成绩。

乐乐:老师说了,家长更要以身作则,明天你们也要去听。

杨帆:明天妈妈要上班,爸爸陪你去。

乐乐有点不高兴。

杨帆(抚摸着乐乐):爸爸常常给你讲地球环保的故事,你的好成绩离不开爸爸哦!

乐乐:我要你和爸爸一起去,你从来都没有到学校看过我。

王顺(对杨帆):老婆,不如这样,早上你把工作安排好,抽空到学校,大家给他加油!

乐乐: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。

杨帆点了点头。

乐乐高兴跳了起来。

乐乐:好妈妈,妈妈终于到学校看我喽!

?

外景? 学校?

门口打着标语:热烈欢迎家长参观《环保在我心, 世界更美好》演讲比赛。

内景? 学校会堂?

会堂里张灯结彩,气氛热烈。

台上。一个十岁左右女孩正在演讲。身后是碧水蓝天图画。

女孩:我会建议爸爸少开车,多骑车;建议妈妈少上一会网,少开一会灯,节约资源。为了蓝色的天空,为了清澈的水源,为了那自由自在飞翔的鸟儿!

??? 台下。家长和学生 热烈鼓掌。

王顺一边鼓掌,一边急切地望着台上。

??? 台上。主持人:有请下一位学生,王乐乐。

??? 台下。杨帆走到王顺跟前坐了下来。

杨帆:刚忙完,

王顺(呆呆地看着台上):到乐乐了。

??? 台上。乐乐:今天台下来了很多大人,你们是前辈,假如不爱护环境,就等于你们把大家的资源给浪费掉了,请问你们还是前辈吗?

??? 台下。家长和学生热烈鼓掌。杨帆微笑的表情凝固了。

??? 台上。乐乐:地球上有洁净的空气,大家才能呼吸到新鲜的氧气,地球上有洁净水源,大家才能喝到干净的清水。地球无私地爱着大家,可是大家爱地球吗?大家生病了,不会幸福。地球污染了,它会幸福吗 ?它是大家的妈妈啊!

台下。家长和学生鼓掌更加激烈。王顺站起来鼓掌被杨帆拽住。


??? 台上。乐乐:大家不愿意在坑坑洼洼、灰不溜秋的月球上读书,请珍惜仅有的一个地球吧,不要让绿色地球成了即将逝去的美丽神话。环保就像存钱一样,即使你们这辈子取不到,那么下辈子大家一定能取到现金和利息。谢谢大家!

??? 台下。家长和学生激动站起来鼓掌。

杨帆身边不远处,两个家长在议论。

男人:你看人家孩子,天才!

女人(不服气地):肯定是家长教的。

男人:你个臭娘们,人家还能教出这样的,你能教出来吗?

女人沉默不语。

杨帆靠近王顺。

杨帆:老公这都是你的功劳!

王顺:你知道吗?看到儿子在台上的表现,不得不承认,他遗传了你的天才,并且发挥地淋漓尽致。不是我功劳,我只适合录音。

杨帆扭住王顺耳朵。

台上。参加比赛的小学生站成一排。主持人站在中间。

主持人:经过评委们评选,结果出来了,第三名刘家贝,第二名陈思宇。接下来,隆重宣布第一名获得者——王乐乐!

几位女老师给获奖的王乐乐、刘家贝、陈思宇颁奖。

台下传来鼓掌声。

主持人:大家现在请王乐乐家长上台讲话。分享教育孩子的经验。

台下。杨帆和王顺相互推让。

杨帆:我命令你现在上去。

王顺激动地走起路来摇摇晃晃。

台上。王顺搂着乐乐走到话筒跟前。

王顺:这是我人生第一次登上这么大的舞台,这个机会是儿子给我的。

台下。家长和学生大笑。杨帆感到羞愧,捂着脸。

台上。王顺:地球和父母是不能喜新厌旧的。

乐乐:还有我和妈妈。

台下传来笑声。

王顺:也许大家认为孩子的梦想是可笑的,其实可笑是大家大人,大家除了让孩子吃好穿好,真正给了他心灵上什么呢?通过校方的这次比赛,大家看到了孩子们纯洁的心灵。让大家和他们一起踏上这段值得回味的心灵环保之旅吧!寻找他们心中一片天地。……(台下鼓掌)大家要改变幸福观念,环境污染了,大家就没有幸福。如果大家还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,不久的将来,地球上只剩下一条河了。……但是这条河里的水不能喝,因为那是大家人类懊悔的泪水!谢谢大家!

台下。响起雷鸣般掌声。杨帆微笑着鼓掌。

?

??? 内景? 厨房? 日

王顺围着围裙在切菜,突然杨帆从后面抱住王顺。

王顺:你吓了我一跳。

从面部表情可以看出王顺是希翼杨帆抱着。

杨帆:我感觉你是最好的老公。

王顺:那个坏的老公是谁呢? ? ? ? ? ? ? ?

杨帆扭住王顺耳朵。

杨帆 :那你愿意当坏老公啊?

王顺:告饶,告饶了。

杨帆:老公,今天我送你一件礼物。感谢你为了家付出的一切。

王顺(边切菜边说):你送我礼物,到最后还是你的。我不要。

杨帆把王顺拉到客厅。

内景?客厅? 日

杨帆:你闭上眼睛,快点,不许看!

王顺闭上眼睛。

杨帆把二十四寸的相框放在沙发上,扯去包装纸。

杨帆:老公睁开眼看看。

一张全家福照片充满画面(杨帆在王顺枕头底下发现的那张照片)

王顺睁开眼,看到的是一幅被放大了全家福照片。照片中背景是一间农村红瓦房,青年的王顺和兄弟姐妹围着父母站着,一家人显得和蔼可亲。

王顺故意遮掩自己的情绪。

王顺:这有什么好看的,我去做饭了。

王顺转身离去。

杨帆:站住!你不想知道这张照片的来历吗?

王顺低头不语。

杨帆:在你的枕头底下找到的,我把它放大了,现在这个家也是你的,你有权利把这张照片挂起来。

王顺:不挂了,这张老照片,挂在屋里不好看。

杨帆:不!要挂起来,我和孩子需要你的爱,但是不能剥夺你的亲情。对父母,对兄弟姐妹。

王顺情绪失控,蹲在地上低着头。

王顺(叹了一口气,然后):妈妈又不在了,挂它有什么用。她要是能看到现在这个家,多好!(停顿)……而且娶了个白领。

杨帆把王顺扶起来。

杨帆:老公,当我看见这张照片的时候,感觉你才是孤儿。我能理解你操劳一天后,独自面对这张找照片的心情,……今后我不会让你再孤独了。

杨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王顺:老家我都忘了,你干嘛提它?

杨帆:你忘不了,因为你的心一直安顿在生你养你的地方。也许是物质生活发展太快了,大家爱的脚步跟不上了。可是不管怎样,心不能丢了。心丢了,家何在?

王顺(一边说一边做手势):大家家终于进入发展转型阶段了,爱向上发展,而物质生活向下发展。


杨帆(笑了笑):今后我想让你快乐,你为了家牺牲自己。因为有你的爱,我的生活不再靠虚幻的东西支撑了。

王顺(微笑着):应该的。

王顺往厨房走去。

内景?厨房? 日

王顺继续切菜。

从客厅里传来杨帆的声音。 ? ? ? ? ? ?

杨帆:老公,我放了几天假,大家一家三口去旅游好吗?

王顺:去哪里啊?

杨帆:到你老家去看看爸爸。你遗传了爸妈的品德,我要去感谢他们。

王顺目光凝滞,突然冲出厨房。

内景?客厅? 日

王顺把杨帆抱起来,转了几圈。

杨帆(闭上眼睛):老公,你从来没有主动抱过我,都是在我恐吓中完成的,这次感觉太好了。

王顺:老婆,我也想荣归故里啊!

杨帆注视着王顺。

杨帆(惊讶地):你们男人也想荣归故里?

王顺:荣归故里算是业余爱好吧。我这么贞洁的人,又没有做对不起故乡的事,怎么能忘记故乡呢!

杨帆吻了一下王顺额头。


??? 外景? 乡村路? 日

路两旁高大的白杨树迎着风,树叶沙沙作响。一辆白色轿车迎面驶来,像是在绿色的海洋里穿梭。

内景?轿车? 日

杨帆驾驶着轿车。王顺坐在副驾座上。后面坐着乐乐、苗苗和壮壮。

王顺:老婆,封建社会女人必须随男人姓,你不如姓王吧。

杨帆:为什么?

王顺:感觉你像王熙凤。

王顺自己把自己逗乐了。见杨帆没有笑,突然捂住嘴。

杨帆:好啊,既然你抬举,我当仁不让了。现在我把家规说说。第一,王熙凤要求你晚上必须回家,晚上鬼转的男人没有几个好东西。第二,王熙凤管理财务天经地义。第三,王熙凤是可以偶尔让你尝尝家暴的。第四,服从管理,甘愿做王熙凤的奴才。听懂了吗?

王顺似哭似笑的表情。

王顺(画外音):我对自己的命运了如指掌,给坏女人打一辈子工其实也很幸福。

??? 三个孩子在争抢录音机,突然壮壮按到了播放键。

录音机里的声音(画外音):你精神出轨也就算了,居然身体也出轨,居然有了别人的孩子,人家至少还知道带个绿帽子,可我连帽子是什么颜色都不知道。这是我在家做三年保姆的结果吗?…… (录音渐渐隐去)

王顺听见这段录音,面红耳赤,不知所措。

杨帆瞥了王顺一眼。

外景? 乡村路?

白色轿车渐渐远去。白杨树的叶子随风起舞。

大家依然能听到王顺一家人的对话。

乐乐(画外音):爸爸妈妈,大家为什么要回老家呢?

王顺(画外音):因为你的爷爷燃烧自己,照亮了大家。

杨帆(画外音):你跟孩子说树高千尺忘不了根,大家也在燃烧自己啊!



????????????????????????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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