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,究竟是爱的本能还是挑战道德秩序?|?书影ing

文字/王小马儿? 图片/网络精选


这本书放在桌上,看了两遍。

第一遍看,完全是道德审判,从个人的日常视角,对这个年轻女主角的行为和选择似乎只有批判的念头。


明明是一个优秀的文学院学生,是诗人和小说编辑,正在文学经纪企业实习。她看起来有着光明的前景,尽管她说从未想过认真去工作赚钱。


她只有21岁,可以有花样的年华更多美好伴侣的选择,她有机会选择优秀的同学,青年才俊,或成熟的社会人士。


她很有个性和思想,虽然并没有了不起的美貌,却有着自己足够特别的才智和思想。她也许可以寻找一个更有才华,可以引领她在文学领域更大发展的人?


可是她选择和一个已婚的演员在一起,这个演员也许很英俊,也仅仅是英俊。没有太多思想内涵,行为上也没有太多倾心他,仅仅是愿意听见她的声音。


甚至和她身边的好朋友(有一些同性之爱)相比,思想上都不完全同步。


谈不上有深度内涵,也谈不上足够了解。但是她很愿意和他在一起,就算知道没有任何结果还可能害自己害别人。


从道德上,这似乎是一个婚外恋和同性恋的故事,让传统思想的大家不得不心生一些反感。


第二遍看会问,弗朗西斯,这个女孩是找虐么,怎么会是真爱?带着人物的内心和处境去发现,她为何会有这种对爱和友情的选择?


隐隐地能感觉到这本书,不会是只讲狗血剧情,也许还有一些别的。


弗朗西斯选择这样的虐爱背后,是怎样的生活日常?她和朋友如何相处?


她有一个富有的朋友,特立独行固执己见,破坏学校纪律,对父权社会不满,有时又忽然打扮的光彩照人。弗朗西斯渴望友情又认为自己配不上真正的友谊,但自从遇见了博比女友就不同了。她和这个固执的朋友在一起了,她发现对自己的身体和样子更感兴趣了,她和她形影不离,一起诗歌朗诵,她因此更爱自己。


她知道这个朋友的种种特立独行,还知道这个朋友是同性恋 ,那又怎样呢,和她能感受到的那种关注和爱相比,这些都是可以接受的。


后来她们认识了梅丽莎,一个中产阶级的女作家,想要融入对方的生活。


弗朗西斯女主有一颗想要被发现的心,不仅是头脑的互相吸引,还有身体被关注的渴望。无关异性还是同性。她渴望一种真正的亲密关系。


她发现了那个人,可以改变她的人。就是女作家的丈夫,一个英俊的中年演员,比她大了整整十二岁。


她看到台上的尼克举止沉着疏离,似乎暗示着性暴力,在舞台上比其他人更加显示着自己的痛苦。她能感受那个人的痛苦。那是一个从小就讨好着成年人的人,同样渴望着被关注。


她和尼克一起紧张。她写信给尼克,邮件交流开始了……仿佛命定的缘分。后来一次次的相遇,开始心照不宣的默契。一种只有我才懂你的心态,这种隐秘的知己让她充满了喜悦。


她为什么会喜欢一个中年男人,被那种隐秘禁忌所吸引?

学业优秀,文学圈小有名气,但弗朗西斯的内心世界其实一片荒芜,她缺少亲情和爱情,父亲酗酒,和母亲离婚。只在打生活费的时候才会醉醺醺表达关心。偶尔她鼓足勇气去看父亲,也只是在一片污浊中打扫房间,就说再见。她不知如何维系亲密关系。她缺少一种无条件的温情和信任。


也许正因此,在不安的情感世界里,她才要寻找一个浮木能够救她于大海之中,对同性恋女友博比的依恋是如此,对这个已婚的中年男人尼克也是如此,他们都是拯救她于荒芜人间的人。


她迎上这个男人尼克,好像“有把钥匙在体内用力转动,力气大得无法阻挡”她好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。可是她为什么会哭?哭得那么伤心,几乎每次性爱都哭。


她为什么会哭,是对自己思想的背叛,还是对女友的背叛?

她和女友,曾在很多次思想交流中,表示蔑视男性生理支配,甚至有邪教式的追求,如今她却被本能冲破了头脑的指令,背叛了女友也背叛了自己的头脑。


她甚至开始不能免俗地对这个和她有肌肤之亲的男人,感到吃醋。她知道了尼克抑郁症病史,尼克也知道她有酗酒的父亲。她还知道尼克的妻子曾经有过外遇。他们分享秘密,他们更加亲密了。


他们像是渴望对方给予自己安慰的小动物,都期待对方给的更多。可是尼克更多的是在迎合和倾听她,而不是主动热烈地进入她的身体和灵魂。


她究竟是爱他,还是仅仅迷恋他和她的隐秘关系呢,他给她留下的似乎更多是一种背叛了过去思想的恐慌。


女友博比认为,抑郁是人道对晚期资本主义现状表现出的人道反应。她深以为是,也许她的当下表现就是一种人性压抑的表现吧。


如果说她和女友是一场头脑爱的连接,那么她和尼克就是一场性爱的连接。她和女友说爱可以是一种社会价值体系,用来挑战自私,和资本主义对立。因为爱和市场需求矛盾。


她对博比的爱,和尼克的爱看似不同又相似。


那都是一种对情感荒芜现实人间的挑战和体验。


她痛恨权威人物对她的要求和她必须面对的情感空缺,她想要挑战中产阶级的秩序和禁忌。


她甚至不愿意要钱,来体现爱是不用金钱衡量的。


她真的可以么,她依然逃不过现实的伤害,她甚至有了妇科病可能再也不能怀孕了。这样狗血的桥段会发生在她身上,一个拥有着很多才华和思想的现代女性。她宁可用这种激烈的方式,来面对这个世界,用身体和心灵的疼痛换取一点点爱的表达。

图片发自十大正规网站App

她疯了么,用性爱本能来实验证明爱的价值?


她甚至接受尼克不用套,想让她怀孕的邪恶欲望,似乎可以让她饱满和强大。又好像尼克想要拿掉她的任何,她都愿意,只要听到他说爱她。


她似乎在击碎那些捆绑着自己的枷锁,你是不值得爱的,在这个现实冷淡的金钱世界里。


她耳边响着博比的声音,这是为了满足父系社会男人们的需求,让他们把财产传给自己亲生的后代,对妻子想有性权利而达成。她好像找到了理论基础,鼓励着她去做这件事。仿佛爱的战士一样。


她感觉身边物和人都在做选择,这是一个复杂的网络。


这,究竟是爱的本能还是为了挑战道德秩序?


在无比年轻的躯体里,藏着一个怎样苍老的心,屈从本能,打破禁忌,又或者是一种残酷的关于爱和性的理论实践……


这本书是一个年轻的爱尔兰女作家萨莉 鲁尼书写,获得了很多大奖。也许她更想书写的是,在当今的时代,那些传统的伦理道德和规则,在表面稳定秩序背后,经济发展,社会变迁,人心早已千疮百孔,想要改变更想重新获得爱的能力。那些本能和对现实的挑战之心,正在蠢蠢欲动。是拼命的压制,还是直面内心释放出来,在挑战中找到人和社会,人和人的真实关系。


一个稳定社会需要稳定的道德规范和法律秩序,但在人类发展进程中,在和自然的相处中,总会遇见种种挑战,爱就是用来挑战自私的社会,就好像用一己之力向社会的种种现实表达不满。


用道德看这本书,大家也许只会看到正反两面,而用人生和社会来看这本书,大家能感受到弗朗西斯内心对爱的强烈渴望,对亲密关系的期许,哪怕那是一场没有止境的虐恋也心甘情愿。


在流量的经济时代,大数据的网络环境,人工智能的当下社会,大家对爱的渴望和细微的如皮肤触感一般的感知能力还有么,那种真实属于人类的灵性有没有麻木了?这本书留下的也许是更多的问号和思考,而非固定的答案。


读这本书,建议不止读一遍,会看到一些文字背后更多的东西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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